好在她还记得萧无堰的身份,恭敬地侯在门口,等着李大福上晚膳后再进门。
奈何没等到李大福,偏偏等到了郑兰妤。
自从曹怀恩死后,郑兰妤便记住了洛玉音,进门时状似不经意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般。
“参见兰嫔娘娘。”洛玉音自知躲不掉,恭敬请安。
“本宫可当不起你的请安。”郑兰妤杏眼含怒,冷笑出声讥讽。
在场之人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悦,没有人敢上前帮洛玉音说话。
“娘娘说笑了,奴婢身份卑贱,向娘娘请安是应该的。”洛玉音不卑不亢,声音却不小。
殿内,萧无堰将二人的声音听了个仔细。
自郑兰妤下药过后,两人的关系不尴不尬,僵持了许久,她已有许久没来过他的寝宫了。
萧无堰随意踹开房门,淡淡地瞧了二人一眼。
“站在门口不进去,难道是想唱戏?”
他并未张口,只有洛玉音能听到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你来作甚?”萧无堰的视线落在郑兰妤身上,冷酷的模样好似与她全然不熟悉。
郑兰妤红唇微动,不好在他面前继续发作,“臣妾是来与陛下商讨太后娘娘生辰宴之事的,陛下……”
她话尚未说完,就被萧无堰抬手打断了。
“此事无需问朕。”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繁琐之事。
“可是太后娘娘的寿宴不得马虎,陛下还是应当留心些才是。”
郑兰妤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他多接触,也想在太后面前得个好印象。
奈何萧无堰不配合,他从未插手过宫宴之事。
“你办不好?”萧无堰冷笑一声,眼里的烦躁更甚。
“留在后宫那么久还是废物,真烦!”
“倒还不如洛玉音让朕看着顺眼,若是将此事交给她,她必定能办好。”
听到他心声的洛玉音心知不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阻止。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萧无堰冷哼道:“此事兰嫔你便不必操心了,交给她去办吧。”
他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指向了她。
洛玉音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不是当着兰嫔的面给她拉仇恨吗?
“陛下,奴婢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寝宫女,太后寿宴之事事关重大,奴婢还是……”
“你敢抗旨?”萧无堰视线微冷,显然是被此事烦得动了杀心。
“该左手杀她还是右手杀她好呢?”
“念在她服侍朕这么久的份上,朕就让她死得快些吧。”
洛玉音噗通一声果断滑跪,“陛下的旨意奴婢不敢违背,只是兰嫔娘娘……”
“本宫同意了。”
她本是想借着郑兰妤躲一躲,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