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已经过去很久了。
现在的校园和我们在幻境中,大火结束后的样子几乎一致,也不知道原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毕竟是原家,倒也不见得怎么奇怪。
“你说,我现在嚎一嗓子,那些学生们会出现吗?”薛齐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甚至不敢确认他们是否还记得我们。
或许我们付出了努力,付出了感情,到头来都只不过是幻境中的黄粱一梦,现实里,他们连无限轮回都没能成功逃脱。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转着,时不时指指点点之前在哪里做过些什么,以及其他几个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明明实际上没有过去几天,对我来说却仿佛过了很久。
犹如故地重游。
我们大概逛了有一个小时,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突然听到车队驶来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果断躲了起来。
生锈的铁门被敞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艾芷茗皱紧了眉头,死死地盯着那个胖得流油的吴校长,指间发力,竟然直接把手下的木板戳穿!
幸亏吴校长带着重建学校的承包单位来到这里,寒暄中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动静。
吴校长相当于承包商的甲方,此刻就和幻境中对局长点头哈腰的样子完全不同,一副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又有谁知道这幅模样是把孩子们的尸骨踩在脚底下装出来的?
“这样吧,三天以后开工,不能再久了,不然,我换一家也是一样的。”
承包商连忙答应,一行人拥簇着吴校长走着,我们几个就在暗处小心围观。
“那边教学楼的质量,看起来真的挺好的,是不是只要刷新一遍,就可以了?”
吴校长骄傲地昂着脖子:“那当然,这里和——咳。还有一处,是我花的心血最多的地方,一定要给学生以良好的体验。”
艾芷茗磨着牙,抓紧了身边韩茜儿的手。
“茜儿你抓着点我,我要是不对劲了一定要把我拽回来,不然我现在就想杀了那孙子。”
“但是吴先生,实话实说……你这边的风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我家里有人对这方面有点了解,我也略有耳闻,你看……”
吴校长瞥了承包商一眼:“加钱可以,一切按我的来,但是不能说任何不该说的事情,你明白吗?”
承包商连连点头。
风水不好!
我突然回忆起他之前说的找了风水大师的事,我竟然忘了!此处是有阵法的!
等校长他们离开后,我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几个提到了这一茬,说罢便将风水之气覆于双目之上,找到了阵眼所在的大致方位。
薛齐鸥得到了方位,便也开了天眼一路找过去。
校医室暗室正中间的地下,竟埋着一截暗红色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