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父亲冷笑一声:“我看他们是不想放权,连张家的面子都不打算顾忌了——那我们又为何要顾忌着他们的面子,束手束脚?”
“那便放手去做吧,这些长老们,也该意识到,玄学界是属于年轻人的了。”
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父亲和君黎长老这是打算做什么,但也能看出他们孤注一掷的决心。
但是他们在商讨这个问题时,我还没有晋升到天阶,因此还有些顾忌。
毕竟虽然二十岁的地阶挺值钱的,但比起那些老古董们眼中的“权利”还是不值一提。
我迅速收拢了回忆,将目光投向父亲和张尺戈之间。
张尺戈听到父亲这话,意志便也不那么坚定了,就连看我的神色都诡异地温和了些许。
不得不说,人性还是复杂的——虽然张尺戈不像是个好人,坚定着他的那一套,但是同样坚定拥有相通血脉的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与外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见张尺戈还有些犹疑,父亲又砸下一记重锤:“还是尺戈长老打算让我张家嫡系的血脉,去其他家族当长老,为其他家族效力拼命?”
张尺戈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得到的消息冲击力太大,让他没缓过神来。
的确,对他来说,既然血脉很重要,那我这样一个血脉,如果去了其他家族为之效力,都不说对张家来说是怎样的损失,单说想想,大概都很意难平。
眼见着张尺戈就要松口,这场闹剧就要落幕,突然一个声音从张家席位传来。
“既然家主重新找回爱子,那张风净的家主继承人之位,是不是要变动一下了?”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显然,这次的大瓜吃得他们十分开心。
“劲爆啊,张家的人就直接把这件事摆开说了?”
“要我说张风净的确惨,之前和张风铭争,好不容易争过来了,结果被姜风云直接摆了一道,唾手可得的东西眼看就要没了。”
“我要是张风净啊,我现在都恨死姜风云了。”
“不是说,张风净的父亲张君黎是张君天那一派的吗?怎么还搞背刺啊?”
“害,一派什么的,哪有自己亲生儿子重要啊?”
“但是他们这招的确缺德啊,那这么多年,张风净不是都白争了?”
“我一直以为之前张风净和张风铭擂台打的那一场是争夺家主之位的宿命之战,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张风净真的没有什么神色变化诶,好小子,这么冷静,日后必成大器啊,我看好他。”
张风净此时就在我身边,我悄悄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便也放了心。
张风净小声对我嘀咕道:“姜哥,你看我做什么?咱们都说好了的事,你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
我轻笑一声:“那我倒是相信你不会那么做,只是……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个问题,显然不安好心——你会不会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