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茜儿望着张鼎房屋半掩上的门,用极低的声音问我:“张队长给我感觉……不像是会随随便便松弛下来的人。”
我朝韩茜儿摇了摇头:“噤声。”
韩茜儿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接话,我的心却已经凉了一大半。
刚才我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甚至张鼎的气息都给了我一种十分抵触的感觉——不是身上的体味,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本来我以为只是刚来这里发生了变化,或者说要适应新环境多多少少有些改变,这都在合理的范围内,但这软塌塌懒鬼一般的作风的确不像是张鼎能干出来的事。
而韩茜儿的问话肯定了我的这种猜测,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觉得不对,也有可能是误会,但韩茜儿也察觉到问题,那基本可以肯定——
我十分不想承认但是或许……张鼎已经被换人了。
或者说,换成了个,鬼。
张鼎洗漱完毕走出了门,只随便把房门一带,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没有把房门关严实。
之前在队伍中,有些年轻的小姑娘总是喜欢叫张鼎“男妈妈”,不过张鼎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很细致,对其他人也都十分体贴。
哪怕房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和偷,他也不会这么做。
韩茜儿拽着我的手,这差不多是她和我接触最亲密的一刻。
她在我手心写了什么,最开始我只感受到酥*麻的痒意,后来才意识到,她写的是——
“按兵不动,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同伙,一并处理。”
我不知道这个画皮和守卫说的是不是同一只,但这个见到一个就必须杀掉一个,决不能再给它们逃脱的机会。
我心中还存着几分侥幸,故而着重关注起了张鼎选择的食物。
实际上张鼎并不挑食,可能是之前在部队训练出来的,我也没有办法去发现些什么。
吃完饭都是要自己洗碗的,在洗碗处我发现了一摞黄色的纸张,每张只有小小的一片,却让我莫名感受到了熟悉。
纸张旁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洗完碗放好可以拿一片防身”,我放好后,等手上的水干得差不多,拿下了一片。
韩茜儿也了一片,甚至准确地说出了它的名字。
“辟邪符。”
我十分明显地感受到张鼎的身子抖了一下。
妈的。这玩意原来也是知道害怕的吗?
我把故意把符箓递给他:“张鼎,你也拿一张吧。”
张鼎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了姜哥,跟着你走,我就觉得挺安心的。”
我被他这装模作样的语气恶心到了,把微型符箓放了回去。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