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住了武当。
或许,这就应该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守好人类社会的高塔,把这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统统赶回去。
我将我的推测与韩茜儿说清楚,得到了她的支持。
这个看着冷冰冰的女孩子,没想到却出奇地好说话。
韩茜儿将散开的头发挽起,梳了个简单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走吧。”她对我说:“既然已经有了计划,怎么也要把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去邵京。”
驻扎地里,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我和韩茜儿的脚步很轻,并没有被他们感知到。
张鼎丧着个脸,语气也显得格外地冲:“之前在混乱的时候,说不需要管姜风云亲人的人,有哪几个?站出来,说话!”
队伍里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然没有一个开口承认的——倒也是常情。
“妈的。”张鼎爆了句粗口:“既然没人承认没人指正,那我骂你们就跟他们一块挨骂,听到了没?”
“你们真他妈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知不知道姜风云救过咱们多少次?”
“对,他是后来加入这个队伍的,声望还高,家人吃的也好,那你们知不知道多少食物就是姜风云自己带回来的?又知不知道他保住了你们多少人的命不止一次?”
“现在好了,干出这种事我都没脸求他回来继续和我们走,这样你们就高兴了?”
“我就问问你们,看得见的东西还好说,遇到看不见还能要你们命的,除了一个姜风云,还有谁能帮助你们?说啊?!”
队伍中间有人轻声抱怨,只是周围太静了,声音被听得一清二楚:“不是还有刚才救我们的漂亮小姐姐吗?”
旁边也有人开始*:“对呀对呀,也不是说非姜风云不可吧?”
张鼎嗤笑一声:“你觉得她能赶过来救人,她能听不到你们是怎么说姜风云的亲人的吗?正常人谁敢留在这么没良心的队伍里??”
我在后面静静地听着,心情复杂。
实际上,如果没有见到韩茜儿,哪怕不听艳鬼的话自立为王,实际上我也打算带着爷爷和父亲母亲的骨灰离开这里的。
是韩茜儿告诉我当时的一些情况让我还能保持冷静,不然不把这个队伍屠了,可能就是我最后的底线——人有逆鳞,我在这个世界的逆鳞就是不能伤及我的家人。
虽然现在,这个逆鳞已经彻底不见了。
我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幻境的可怕,它能*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恶意与黑暗,并加以诱导,或许信了它的鬼话,就再也没法真正地破镜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我想到太阴暗太偏激了些,毕竟按照我和韩茜儿对来的消息说,这个幻境实际上应当是支持我们努力破镜努力找到关键点的,不然也不会有奖励出现。
它的目的或许并不是永久把我们关在这里,而是出于一个非完全恶意的意图,只是设定的标准过于严格了些。
设定标准严格又是为了什么?
“筛选”二字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