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厮口中得知林慕风今日并未上学,林铭夫妇并无责怪之意,反而松了口气。
他们这儿子寡淡得好似一池水,别的孩子招猫逗狗的年纪,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两人总担心他把自己闷坏了。
看来有个兄弟姐妹是好,多少是个知心人。
是以云绾和林慕风一进府,迎面而来的是夫妇俩的笑容,嘘寒问暖问玩得累不累。
云绾腹诽若是换在末日前,逃学不被胖揍一顿才怪。
说古人迂腐,看来也不尽然嘛。
云绾坐进官帽椅,不疾不徐喝完一杯茶,林铭这时才提起正事。
“对了,绾丫头既然要做生意,那少不得攒些人脉,正好明日有个商会,汝阳城大半的商人都在,你可要与舅舅一起去长长见识?”
商会?
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云绾欣然应允。
“我去。”
商会在上午,为免云绾不懂规矩,闹出笑话,次日陈氏一大早就替她张罗穿着打扮。
一袭湘妃色绣花襦裙,外搭天水蓝小袄。
首饰不在多,胜在精。
珠珮叮当,步摇在乌发间晃动,端庄中又不失俏皮。
陈氏亲力亲为给她理衣,一边絮絮叨叨交代。
“商会的商人有大有小,那些大商人眼高于顶,由你舅舅去应酬,你不必时时跟着。”
云绾记在心里,罩上面纱,随林铭出门去了。
商会在闹市的一处宅子。
两人到时,宅子前的马车已绵延出几十丈,来往之人形形色色,有意气风发的,也有畏畏缩缩……可窥其身份。
云绾的眸光流转,不动声色地打量。
进了宅子,穿过一道道月牙门,馥郁香味袭入鼻尖,这座宅子不知从何处引来温泉水来,虽是料峭春寒三月,但满池荷花竟含苞待放。
池边不少轻纱掩面的女子在观花。
竟还有别的女子……
云绾意外片刻,很快了然。
红花衬绿叶,这些女子与这池荷花并无半分差别,不过都是男人的装饰罢了。
“绾丫头,舅舅要去应酬,你可要一起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云绾记得陈氏的话,权衡一番后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