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姨娘咽下了痛呼,若无其事道:“没事,娘方才踩到了石头,有些硌脚——玥儿,你快抓住藤条,娘在你下面,万一你跌下来还能抓住你。”
云玥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不过这里并非说话之地,只好依她的话先做。
藤条坠着母女两人的体重,沉甸甸的,好在有十七这个身强力壮的在,不算难拉。
但云绾低估了艳姨娘和云玥的“身娇体弱”。
才拉上一半,两人握着藤条的手便开始发软,颤得好似秋风扫落叶,咬紧牙关才挺住。
可等半个头探出洞口,艳姨娘手脚酸得像被抽了骨头。
她没绷住泄了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幸好被云绾眼疾手快的拉住,用力一甩。
艳姨娘落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捂着心口惊魂,小口喘气。
方才在洞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以艳姨娘这时才发现十七十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她有心想问云绾他是何身份,又怕云绾觉得她多管闲事,到底没问出口。
待心神定下后,艳姨娘拉着云绾,端端正正朝云绾磕了一个头。
“绾姑娘,多谢你又救我们母女一命,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怕是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
艳姨娘从前怕她想挟恩图报,这还是她头一次说报答二字。
人非草木,孰能无心?
艳姨娘受了不少她的恩,早消除了戒心,今日她和玥儿掉入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子这么大,找两个人如大海捞针。
她们不指望墨环找得到他们,以为今日得死在此处,不想云绾来了。
若不是挂念她们,她怎会辛苦找来?
艳姨娘本就是知恩图报的人,想通这些之后,暗自决定以后要给云绾做牛做马。
云绾侧身避了他们的礼,满不在乎的语气:“报答不报答的,都是虚言,日久见人心,以后再说,先回去吧。”
她转身走在前头,十七落后几步。
艳姨娘被云玥搀着起身,推了云玥一把,让她走在前头。
不防云绾会突然回头,正见她一瘸一拐的走。
“你的腿伤了?”云绾眉心一皱。
艳姨娘的脚锥骨似的疼,本想瞒着不拖累她们,既已被发现,只好点头。
“掉下洞里时崴了一下,不碍事。”
云绾使了巧力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后掀起裙摆,借着火光一看,艳姨娘的脚踝肿成了包子。
“娘,你骗我!”云玥又气又急,连连跺脚,“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艳姨娘苦笑不语。
她伤在腿上,是断不能在走路了,否则难保伤势加重。
云玥毛遂自荐说要背她,可就她那营养不良的小身板,背了艳姨娘后怕是寸步难行。
十七适时道:“我来吧。”
艳姨娘知道他是好心,可她与外男有肌肤接触是大忌,她断然拒绝。
云绾虽不能理解她们清白大于命的思想,可她不能逼迫她们不在乎,开口道。
“那我背你。”
“这……这怎么好。”艳姨娘忙不迭摇头,“我自己慢慢走即可,怎么能劳烦你们。”
云绾的手搭在膝盖上,故意沉下脸色。
“慢慢走?可这山里不知多少豺狼虎豹,它们能让我们等你慢慢走吗?若是我们走了,又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你想让我们如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