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一只脚踏入棺材,还从未听说过此物,本以为是他久不出门漏了什么,可林铭也是一脸莫名。
“绿肥是何物?”林慕风不懂就问,好似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子,亲自倒了一杯茶。
云绾正好说的口干舌燥,接过仰头喝光,不紧不慢的解释。
“绿肥也为各种草木所制,和与草木灰大不相同,先要放入水缸中发酵,等时间到后才可用。”
“绾丫头,你别说看书看傻了,净逗外公笑。”林老爷依旧笑得和蔼可亲,可一字不信,方才生出的那丁点赞赏散了个干净。
“好了。”说了这么多话,林老爷有些气喘,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这件事容后再议,你们走吧。”
云绾能理解他再疼孙女,任她胡闹,可已根深蒂固的思想无人能撼动。
只是错过一个大施拳脚的机会,她难免遗憾。
正想作罢,旁边的林慕风心念微动,声音宛如清风,轻柔而平稳。
“爷爷,父亲。”
两人不分前后的看向他,林慕风不疾不徐的拱手。
“依孙儿之见,让表妹试试也无妨。”
林铭不好驳儿子的面子,又看看云绾的脸,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想如何试?”
林慕风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看向云绾,云绾自然不会错过送到嘴边的鸭子。
“无需大动干戈,舅舅只需将后院的那块地给我,再给我一些粪便和厨余饭菜,足矣。”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林铭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同意。
“可以。”
看着云绾胸有成竹的神色,林老爷唉声叹气,这外孙女什么都好,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机不可失,云绾回去后立马着手怄制绿肥。
下人围在院门外探头探脑。
“听说表姑娘要动什么肥料,唉,再怎么肥,还能越过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
“她这又是粪又是叶子的,哪有半点小姐样,可怜老爷,摊上这么一外孙女。”
“说的是,咱且看着,表小姐定要闹笑话了。”
“……”
一群人信誓旦旦,仿佛已亲眼看见以后之事,云绾只当是耳边风。
林慕风正好将这些话尽收耳底,凝神轻斥。
“不可妄议表妹。”
下人被吓一跳,回头见是一向好脾气的林慕风时放下了心,匆匆行礼就作鸟兽散。
林慕风进了院里头,看见云绾专心致志的挖地,脚步止住。
他交好的人都是家世相当的,无一人会做粗活,可表妹身为堂堂小姐,却能熟能生巧,可见以前的日子如何的水深火热。
叹息之色一闪而过,他再看向一边,原本两丈宽的土地被云绾一分为二,中间一条红线,泾渭分明。
见他盯着看,云绾擦擦鬓角的汗,解了他的疑惑。
“这是对照组。”
“对照组?”
分明每一个字都认得,可组合起来,林慕风竟不知是何意,云绾想了想,换种通俗易懂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