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绾反而起了兴趣,想知道云家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吟片刻点头:“行,墨环,你和夏青先带艳姨娘她们去吃饭,我稍后到。”
她递给墨环一个眼神,墨环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咽下阻拦的话,任她随云夫人离开。
云夫人难得大方一回,云绾进门看见满满一桌大鱼大肉,脑中浮现起三个字——鸿门宴。
云夫人推她在上座坐下,云绾没推辞。
看云家人神色各异,云绾正想让他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云知远先开口了。
“绾儿,这几年你我父女生出来了许多误会,今日有时间,便叫你来说说心里话,来,为父先敬你一杯。”
云知远亲自倒酒,一杯端在手里,一杯则递给云绾。
云绾放在桌上的手没动,皮笑肉不笑。
“是误会还是事实,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给脸不要脸!云轩愤愤不平的想发作,云夫人及时按住他的肩膀,无声摇头。
云知远嘴角抽了抽,好险稳住表情,放下酒杯感慨。
“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隔夜仇,你母亲在天有灵,定不愿看见你我父女如此。”
穿来几个月,云绾头一次听他提林若瑜,
看来是黔驴技穷了。
她不知林若瑜怎么想的,换作她在天有灵,头一件事是手撕渣男。
她没接话,云知远还以为有希望,再接再厉道:“你出生时只有为父巴掌大,为父抱着你都不敢用力,那时你母亲亲口和我说,希望你长大后孝敬父母,做个贤妻良母。”
一番话绵里藏针,若云绾胆敢呛声,就是不敬亡母。
虽说她不在乎虚名,不过……
云绾撑着脸,饶有兴致的笑了。
希望越高,摔下来时更疼。
“我明白了。”
云绾起身,居高临下看他们:“放心吧,我会如父亲所愿的。”
——才怪。
云知远品出她的语气不对,想多问几句,云绾已转身出门了。
“平日我说东她要往西,今日怎这么听话?”云知远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皱眉。
“听话还不好啊?老爷,你别胡思乱想,以前她肆无忌惮是因为没人管,可来到汝阳府,她再敢不孝,旁人一人一口泡沫都能喷死她,她能不听话?”
云夫人说着话,迫不及待分筷子。
“快吃,幸亏那死丫头不吃,我们多吃点。”
她所言有几分道理,云知远哼笑颔首。
“也是。”
他到底是父,是云绾的头顶天!
云绾脚才进门,墨环迎上来:“小小姐,他们叫你过去做什么,我知道他们一定没安好心,没对你……”
“放心,他们如今讨好我还来不及,不敢对我下手。”云绾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坐下倒茶。
墨环的话卡在嗓子眼,瞪大眼。
“讨……讨好?”
这两字怎么看都和云家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云绾仰头喝茶,抹抹嘴,把方才的事删繁就简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墨环恨恨跺脚,“到了老爷的地盘上,他们知道巴结小小姐了,早干嘛去了……小小姐,你不会心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