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是附近十里八乡最大青楼,小红是他们的头牌。
周老板见过她一次,回想起来骨头都酥了。
男人也在旁边帮腔,两人一唱一和,把那女子夸的天上人间只此一人,周老板生出了几分兴趣。
“我就信你们一回,把人带出来看看。”
他的手下蜂拥进地窖,孩子陆续被带出来,乍见日光,他们竟不吵不闹,难得的乖巧。
周老板十分满意,目光往后扫,骤然顿住。
云绾出来了。
姗姗来迟的朝阳铺天盖地撒下,给云绾染上一层光泽,恍惚之间,周老板以为自己见了画中人。
“咕咚。”
周老板听见了自己咽唾沫的声音。
天下竟有这等尤物!
他的眼珠子黏在云绾身上,不由自主朝云绾走几步,夫妇俩知这桩生意成了,一左一右拉住他。
“周老板,抓这闺女可费了我们不少力,你看价钱……?”
“好说,好说。”周老板满面红光,大手一挥,“这样吧,我给你们八十两银子,可够?”
夫妇俩对视一眼,欣喜若狂。
平日他们辛辛苦苦抓孩子,一个孩子卖五两银子,够他们一孩子两月的开销。
有这八十两银子,他们三年五载不愁吃穿了!
但周老板太过爽快,他们忍不住讨价还价。
“周老板,咱商量商量,两百两银子吧,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妇人的苦水还未倒完,周老板眼都不眨一下。
“可以!”
周老板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这两个鼠目寸光的蠢货,区区两百两银子算什么。
将这女子卖去江南这等富庶之地,他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富商的目光不时飘向云绾,云绾大大方方的站着任由他打量。
奇怪。
他不是没见过被抓的女子,个个恨不得咬舌自尽,以此保全清白,她怎么如此淡定。
像是……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富商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到九霄云外。
不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罢了,就算有小心思,也无伤大雅,还能斗过他们几个大男人不成?
富商不知男人的右眼皮同样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钱货两讫后,男人亦步亦趋跟着周老板:“周老板,你这次还是去码头走水路?”
周老板给了肯定的回答,男人眼珠子转来转去,拍手提议。
“送佛送到西,这样,我把送周老板到码头吧。”
周老板还未回答,妇人还以为自家男人贼心不死,想多和云绾相处一阵,先炸毛了。
“好啊你……”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她屁股一撅男人就知她要放什么屁,在她动手之前连退几步。
“天地良心,我没歪心啊!”
他朝云绾呶嘴,压低声音:“昨日她要死要活的,今日就不哭不闹了,你不觉得奇怪?若是在这里出事,咱们脱不了干系,亲眼看着她上船,能图个安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