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珩又在别墅里走了一圈,每个细节都亲自过问,从窗帘的遮光度到空气净化器的品牌,事无巨巨细。
这是他唯一懂得的示好方式。
他给不了温柔,也学不会体贴,但他能用钱,为她和孩子砸出一座最坚固、最华丽的堡垒。
在他看来,这就是负责,这就是爱。
“就这套了。”他最后拍板,“今天之内,把所有手续办完。”
安排好一切,顾司珩才感觉心里那股子慌乱和后怕,被一种掌控全局的踏实感所取代。
……
医院里,陈晨赶到时,南薇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薇薇!”陈晨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吓死我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南薇拍了拍她的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没事,别担心。”
“还说没事!”陈晨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苍白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顾司珩那个混蛋干的?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南薇垂下眼睑。
陈晨一看她这副模样,什么都明白了,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王八蛋!我就知道!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晨晨,别骂了。”南薇的声音很轻。
“我怎么能不骂!”陈晨停下来,握住她的手,满眼心疼,“薇薇,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个孩子……你真的要留着吗?跟着那样的爹,以后能幸福吗?”
南薇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我要他。”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是顾司珩……”
“他来看过我了。”南薇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晨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干什么?把你关起来吗?”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司珩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跟着姜藏意,而是跟着一个拎着保温桶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医生。
“顾总,你来干什么?”陈晨立刻站起来,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南薇床前。
顾司珩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南薇身上。
“给你送晚餐。”他语气平淡。
他对身后的女人示意了一下。
那个女人立刻上前,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南小姐,这是顾总特意吩咐为您炖的安胎汤,里面放了……”
“拿走!”陈晨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们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