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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命（第2页）

他所出招式也突然一改先前飘逸灵敏，变得狂乱异常，竟也稍稍扳回被萧焕压制之势，抢攻数招。

萧焕招式却丝毫不乱，他们二人运了轻功且战且走，这时已临近金陵城墙。

萧焕在他的抢攻之下，也仍是一剑剑将他逼入城墙死角。

萧焕在数招前，已可将云无涯击杀，这一番缠斗，仅是为了能将他擒获后慢慢盘问。

云无涯自然已感到他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眼中嫉恨更甚。

云无涯突地将手腕一翻，藏在双手腕中，那两个本准备用来再次偷袭萧焕的机关盒中，十二道冰魄一起射出。

他们正面对敌，萧焕自不会再掉以轻心，剑光过处，已将那十二道冰魄尽数斩断挥开。

云无涯也趁着这个空当，纵身翻上城墙，一跃而下，逃之夭夭。

蛊行营的侍卫跟着他们匆忙追来，萧不笑看到云无涯逃走的身影，道："微臣这就去追。"

萧焕将王风收归袖中，摇了摇头："今日问出的已够多了……他武功已臻化境，你追不上他。"

萧不笑仍是在意先前的事："只是他为何能知道料峭春风的判词，陛下也知道料峭春风在卜天命卦时，会对所有旁观者下咒，暗示他们不可将卦辞说出去……陛下自然不会告诉旁人，皇后娘娘也不会说，那他到底是从何处知道的？"

萧焕轻合上眼道："他说过天山派地宫中有星图……或许他就是从那里看到的。"

萧不笑点头道："只能如此想了，这地宫星图……我若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他说着话，就看到萧焕身子微晃了晃，抬手按住了胸口，低头咳了声，吐出口血。

萧不笑这次离得近，忙上前扶住他，道："陛下，您……"

萧不笑也懂些医理，看萧焕全力攻击后随即就毒发，忙握住萧焕手腕诊他脉象，片刻后愕然失声："陛下，这寒毒已侵入到心脉了。"

也只有寒毒已到心脉，萧焕才会时刻都需要用内力压制寒毒，也会在每次功力全开后都毒发反噬。

萧焕半靠在他身上，闭着眼又咳出口血，摇了下头道："无事。"

萧不笑仍是震惊："可陛下，寒毒侵蚀心脉，哪怕再强行压制，至多也不过……"

萧焕自然早已知道，低声道："哪怕再压制……至多也不过数月。"

他说着弯了下染血的嘴角，仿佛并不在意："你已替我卜过天命了……我天命如此，一切筹划，也只能向死处生。"

一夜大雨停了，第二日一早，凌苍苍去找萧焕，却刚路过窗子，就从窗缝里看到他静立在书案边，微低着头。

她看他姿势有些不对，接着就看到他右手按住胸口，整个人向书案旁跌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慌忙跑进去，却看到书案上的笔洗和笔架被带着掉了下去，那笔架砸在他身上，淋漓地洒在他的青袍上，墨汁和水污洇成一片。

她慌忙把他扶起来，看到他面色霜白，连双唇也是毫无血色，顿时就急了，低声道："你又怎么了？不舒服干吗这么早起？"

她也仍是，一着急就会对他说些没有轻重的话，听起来像是埋怨，其实却是已经心疼得狠了，都开始口无遮掩。

萧焕只能微弯了下嘴角，低声道："无事……我也没料到。"

凌苍苍扶着他，也只能把他往卧房里送，他走到床边却不肯往上躺，而是道："我衣服上……有些墨水，已经脏了。"

凌苍苍知道他洁癖得很，看他这时还在操心外袍的墨水不能沾到**去，只能先帮他把外衣脱了，这才扶他躺下盖好锦被。

她看他躺在**，依然蹙着眉、白着脸，间或低咳，就气得又开始胡言乱语："我看就应该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什么事都不让你做，省得一天到晚叫人这么操心。"

萧焕也自然不会接她这个话，他躺着歇了一阵，缓过来些，就对她道："你今日去找千清陪你练枪……别告诉他……"

他话音未落，萧千清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眼看到他躺在**，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昨夜是跟萧千泓那浑球一起出去了，对不对？我说今早怎么撞见他在凤来阁。这小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我带你出去。"

萧千清冲进来乱发了一顿脾气，看着躺在**的萧焕，见他不仅脸色霜白，还把眼睛都闭了起来，又不敢再说他，咬着牙冷声道："待我去把这小子打一顿出气。"

他说完就气哼哼地走了，凌苍苍有些惊讶地问萧焕："他说的这个萧千泓……是誉王？"

萧焕似是有些头疼，闭着眼睛道："就是萧不笑，他在蛊行营用化名。"

凌苍苍心道怪不得他见了萧焕能不跪，这位誉王殿下也是萧氏皇族近支，若是萧千清实在不乐意继承皇位，按血脉来说，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位誉王了。

凌苍苍道："你们萧氏皇族真是都不省心，外界不都传言誉王性情孤僻，整日在封地的王府中闭门不出？却原来他在蛊行营做副统领。"

萧焕轻叹了声："不笑还是比千清要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