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苍这才清清嗓子:"好,可以了。"说着松开车辕让到一旁,给那辆马车让出道。
不说拿着这个去凤来阁要钱,就光这个玉佩,当了都能有百八十两银子,车里的人也真是出手大方。
那女子点头,抬手示意车夫赶车。那车夫一甩皮鞭,马车疾驰而过。
凌苍苍拿着玉佩站在路边,望着那辆马车绝尘而去,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好似错过了什么。
她身后突然有人惊诧地道:"这位姑娘……你知道你打了谁的劫?"
凌苍苍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剑客,他一身白衣,长剑负背,正瞪圆了眼,望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凌苍苍问道:"怎么,车上那人是谁?"
白衣剑客道:"车上那人……是凤来阁的白阁主啊!"
那车上的人果然就是凤来阁的白阁主,凌苍苍之前在火场中,那个一掌将她送了出来的人,应该也是他。
白衣剑客还在摇头叹息:"白阁主真是宅心仁厚,连这么无赖的敲诈都不在意,不过现下白阁主还要赶去府衙,兴许是急着赶路……"
凌苍苍道:"白阁主去府衙做什么?"
白衣剑客道:"昨日夜里,金陵钟家惨遭灭门之祸,只有钟大小姐一人逃了出去,这才留下个活口。此时钟大小姐正在府衙向知府大人状告凤来阁,说凤来阁就是自家灭门惨案的凶手。"
凤来阁的阁主,还有许多人,不是昨夜都在这里灭火救人吗?怎么一夜之间,又被状告了?
凌苍苍见他好像消息灵通,又问道:"白阁主赶着去,是因为自己好心救人却被诬告,要和这位钟大小姐对质?"
白衣剑客又摇头道:"那也不是,白阁主昨晚的侠义之举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位钟家大小姐一口咬定是凤来阁的慕颜慕堂主带人冲进她家的。"
凌苍苍一愣,慕颜?这不正是昨晚那个拜托她来通知钟家的人?且不说那时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如此着急要她去钟家救人。就是钟家出事时,他还负了伤在城西,哪里有时间去犯案。
凌苍苍愕然一阵就道:"坏了,我也得去府衙。"
白衣剑客还要跟她继续说话,就看到她转身运起轻功,一溜烟奔着府衙的方向去了。
出了这样大的事,府衙门口已挤了不少人,只是府衙大门紧闭,黑红相间官服的皂隶持刀守在门口。
除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府衙大门一侧还整齐地站着几队白衣青带的凤来阁弟子,既不喧哗,也不移动。
凌苍苍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过去,将探案腰牌亮了出来,对守门的皂隶道:"我是此案人证,有此案的重要线索要面陈,请准我面见通判大人。"
谁知,那皂隶只看了她一眼,就道:"此案知府大人亲审,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凌苍苍见这皂隶不肯通报,只能去找一侧的凤来阁弟子,道:"不知这位侠士,可否告知你们阁主,我昨晚见过慕堂主,我能做证他没有杀人。"
那领头的凤来阁弟子倒很快抱拳:"多谢这位姑娘仗义执言,白阁主此刻正在府衙中和知府大人说话,请姑娘少待片刻,容我禀告阁主。"
凌苍苍也抱拳回礼:"客气,请便。"
那弟子倒是找到皂隶,由他们引着从侧方的小门进到了府衙内。
片刻之后,那弟子就出来了,对凌苍苍抱拳道:"知府大人让姑娘进去。"
凌苍苍对他抱拳道谢,跟着他一路从侧门走进府衙。
只是这府衙不仅大门紧闭,大堂之上也空空****的,不知道这知府审案,是在哪里审的。
她念头刚转,她身前那凤来阁的弟子却突然回头一掌向她劈来。
这一掌也是猝不及防,凌苍苍虽已觉出有些异样,却也没想到,这人竟敢在这府衙大堂之上公然出手。
她微一呆愣,撤身险险逼过,同时大喝道:"我乃此案人证,官府发予腰牌的探案侠士,你何故对我下手?"
她在这公堂之上大喊,四周却仍毫无动静,仿佛这偌大府衙已无人了一般。
凌苍苍心头一惊,那弟子后招又至,她只得仓促应对。
那弟子却尚有余力,几招过后,还颇为从容地笑了笑:"无量山的缥缈掌,可惜火候不够。"
凌苍苍咬牙变招抽出腰间长刀,她亮了兵刃,那弟子却仍空手应对,只是转攻为守,躲过她几刀后,甚至还笑道:"戚氏刀法,可惜仍火候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