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赶紧跑到人群后,只听到楚言说:“勋炙族长,您倒是胆大,竟然一个人大白天公然跑到我的宅子里来,当真是没把我们这些半妖放在眼里。东海域主的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老夫既然敢来,自然是有敢来的理由”,红鹤族长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楚言身后远远站着的鹿小,“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找你身后那位怀有身孕的姑娘的。”
众人一听就紧张了,这宅子里就属鹿小最碰不得!
大家心里都是疑问,这一身怨气都极重的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楚言见他并无异常的举动,似乎也没有什么杀气,还是礼貌性的说:“勋炙族长所指的那位姑娘,正是楚某的内人。您有什么话,自然也可以对我说。”
作为曾经荣登仙界的红鹤族长,勋炙老爷子的傲气还是不可直视的。他看都不看楚言一样,而是直接对鹿小说道:“这位姑娘,老夫有要事相求。不知姑娘可愿意听一听?”
鹿小早就听过楚言东海之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勋炙这个名字的涵义。她思索了一下,一来楚言都未必是这红鹤族长的对手,二来,这老头看起来也没什么敌意。
鹿小在楚言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楚言,请这位老先生进屋喝杯茶吧?”
书房内,鹿小、楚言和勋炙三人坐定了,又梅姨奉了茶点。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打量着对方。
“勋炙族长”,还是楚言先开了口,“内人有孕在身,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勋炙又打量了一下鹿小:“鹿姑娘,老夫有一事相求。不过,在那之前,老夫还有个问题想先确认一下。”
“您请说。”
“敢问姑娘,那金器店中的男子,可是姑娘救下的?”
鹿小心想,楚言推测的果然没错,那件事果然与红鹤一族有关!
鹿小和楚言对望了一眼,见楚言微微点了点头,便说道:“是我救的。那枚注满运气的金戒指,可是老先生的杰作?”
“红鹤一族被囚禁数千年,深受岩浆地狱般的折磨,还要忍饥挨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怨气只是我族中一个最小的孩童身上所取出的一小部分”,勋炙叹了口气,“唉,若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愿意妄害人命,增加罪孽。更不会冒着被天界发现的危险,冒然前来求助于你。”
“勋炙族长想让小做什么?”
勋炙站起身,“窟通”一声跪在鹿小面前:“请姑娘出手相救,帮我的族人抽离身上的怨气。”
说罢,勋炙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楚言早就想到他要说这个,只是没想到如此傲气凌人的红鹤族长,竟会为族人向鹿小下跪磕头!
鹿小二人都是一阵惊讶,赶紧上前扶他起来。
勋炙摆了摆手,说:“姑娘若能行此大善之事,别说给你下跪磕头,就是要了勋炙这条性命,老夫也在所不惜。请姑娘出手相救!”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
鹿小本来就是路见不平就出手的性子,再加上之前听楚言说起过他们一族在东海那黄金岛上饱受折磨,心里早就起了慈悲之心。
“老先生,您先起来说话。您这样,我们也没法好好交流不是?”
楚言上前搀起了勋炙:“您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勋炙抬起头,已经是老泪纵横。他抹了把眼泪,说:“即使有求于人,自然也不会白求姑娘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