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冲到棠宁宁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泪水涟涟,连声慰问:“神女您受苦了!都是老朽无能,没能保护好您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兽神大人交代啊!”
等棠宁宁说自己没事,并且状态很好的时候。
祭司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慈爱瞬间被雷霆之怒取代,对着闻讯赶来的萧临渊和萧亦辰吼道:“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出息!啊?!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要不是神女聪慧过人、自有神佑,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谁?!”
萧亦辰心里叫苦不迭,这关他什么事啊?他明明一直老老实实待在部落里忙着运盐、晒盐,连神女的面都没见着!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老爹,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结果就听到他爹萧临渊一脸沉痛、无比自然地对老祭司说:“爸!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我们!主要是亦辰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还想偷偷派人出去,莽莽撞撞的,万一打草惊蛇伤了神女怎么办?都是我平时疏于管教,没把他教好!”
萧亦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这位“浓眉大眼”的老爹,这甩锅的速度和脸不红心不跳的程度,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他刚想开口向爷爷解释:“爷爷,不是这样的,我…”
话没说完,老祭司的怒火已经精准转移,一拐杖就敲在了他腿上:“好!好!好!萧亦辰!你个不省心的!就知道给你爹惹祸!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萧亦辰疼得龇牙咧嘴,内心悲愤交加:【好好好!不愧是我的亲爹和亲爷爷!这家庭‘温暖’真是够够的了!】
另一边,亚舒踏入部落后,看着眼前整齐的砖瓦房、干净的街道、远处冒着炊烟的食堂…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之中,蛇瞳瞪得溜圆。
“这…这是…”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在他被囚禁的漫长岁月里,他偶尔也能窥探到外部落的情况,明明都还是落后的兽皮帐篷、泥坯草屋,怎么这里…
而且,为什么会有鲛人如此自然地出现在陆地上?!还和陆地兽人相处融洽?!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沧溟很能理解他的震撼,主动走上前解释道:“不用惊讶,目前只有神女所在的这个部落是这样。其他地方…或许比你记忆中更糟糕一些。”
沧溟并不是信口胡诌。
自从兽神离去后,圣庭掌控了一切。他们搜刮了兽神可能留下的许多东西,严格控制知识和技术传播,限制各个部落的发展。
以确保圣庭永远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总的来说,这个世界…在很多方面其实是在倒退。”
就在亚舒还在为部落的崭新面貌和沧溟的话将信将疑时,雅雅面带忧色地找到了棠宁宁。
“神女,”雅雅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圣庭…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您的存在了。我们之前的行动,可能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棠宁宁正拿着一颗刚摘的果子啃着,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发现就发现了呗,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她拍了拍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现在。
她朝不远处正在好奇打量砖瓦房的亚舒及其族人努了努嘴。
她的“火力”可是相当充足。
她可是从系统那里套过话的。
当年这群“堕落之地”的先祖,可是实打实地给那位带着系统的兽神前辈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硬茬子,战斗天赋极高,逼得兽神不得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手段才勉强镇压下去,最后甚至不得不遗落一根神杖来加强封印。
可以说,如果不是系统开挂,当年的胜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