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
外地粮商们见势不妙,只想尽快脱手离场,价格越压越低。
仅仅一天时间,清河县的粮价就从云端跌落尘埃。
而更让苏沐雪感觉到绝望的事情还未停止。
就在这些粮队入城的第二天,清河之上无数粮船迎风招展!
一艘艘满载着粮食的船稳稳地停在清河县的码头上。
一袋袋的粮食被从船舱之内运出来然后随意的堆积在码头,不一会的功夫便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这让本就濒临崩溃的粮价格再次开始下跌。
不到半日的时间,原本千文一斗的粮价格便是恢复了原先的五十文一斗。
然而即便是恢复了原价下跌依旧还没有停止。
清河之上粮食一船船的运到,清河县外粮车一队队抵达。
眼前的一切皆是如同千钧重锤一般砸在苏沐雪的心上。
清河县的百姓们顿时欢天喜地,纷纷拿出积蓄来购买粮食。
整个清河县好似是陷入了一场狂欢一般。
唯有苏沐雪瘫软的坐在那一片连城山脉的粮食面前脸色苍白。
“完了!全完了!”
下一刻,苏沐雪好似疯了一把拉住周徐坤的衣领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匪患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吗?”
“那为什么城外的粮队能够这般畅行无阻地抵达清河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苏沐雪的脸色面如死灰一般,这一次他几乎是压上了整个苏家的底蕴。
而今粮价格暴跌她不仅是血本无归,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无法偿还那些押店的高利贷。
周徐坤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无比!
“怎么可能!这不对啊!这不对啊!”
此刻的周徐坤也不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此刻的苏沐雪和周徐坤根本不知道,而今清河县的安稳就是靠着沈叙那一夜一人一弓一马杀出来的。
血手神弓!疯书生!夜斩百人!以一敌百!
清河县廪生沈叙这个名字,吓得周围马匪望风而逃!
苏沐雪望着满仓的粮食怔怔出神,这些粮食曾经是金山银山,而此刻却成了埋葬她的坟墓。
然而苏沐雪根本没有想到,现在只不过是清算的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