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炸开,辛辣刺鼻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敌人涕泪横流,攻势一滞。
“伙计们!把花椒袋和胡椒袋扔过去!倒石灰桶!”宋南鸢声音清越,穿透混乱的厮杀声。
商队伙计们被她的镇定感染,鼓起勇气,奋力将沉重的香料麻袋推向敌人,又将生石灰桶朝着敌人脚下倾泻。
辛辣的粉末混合着遇水即沸的生石灰,瞬间在敌群中制造出一片混乱和惨嚎。
敌人视线被阻,脚下也灼烧刺痛,阵型瞬间大乱!
“退!退到那个隘口后面!”宋南鸢指着前方一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石缝,“用石头堵住半边!秦队长,带人守住口子!”
众人且战且退,利用狭窄的地形和滚落的石块,勉强构筑起一道简易防线。
秦锋带着仅存的几名锦衣卫堵在隘口最前方,如同礁石般抵挡着敌人疯狂的冲击。
混乱中,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阴影中射出,目标直指被护在人群中央的宋南鸢。
“小姐小心!”
一直紧张守护在阿伊莫身边的春荷失声尖叫。
阿伊莫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将身前的宋南鸢狠狠推开。
“噗嗤”
那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冷箭,狠狠地扎进了阿伊莫瘦弱的胸膛。
“阿伊莫婆婆!”宋南鸢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阿伊莫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的箭羽,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神情,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东西!”
钱六冷哼一声,见柳先生身边防守出现空档,眼中凶光一闪,就想趁乱扑过去抢人。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一个原本蹲在货车旁的驼背老车夫猛地弹起,动作快如鬼魅,一记手刀精准狠辣地劈在钱六后颈。
钱六哼都没哼一声,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是沈聿珩早就安排好的人手。
宋南鸢来不及思量,扑到阿伊莫身边,颤抖着扶住她倒下的身体:“阿伊莫婆婆!”
鲜血迅速染红了阿伊莫破旧的衣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夏冰立刻扑过来,迅速检查伤口,脸色瞬间惨白,哽咽着说道:
“箭上有毒!见血封喉…救不了了……”
“不……”宋南鸢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抓住阿伊莫冰凉的手,“婆婆…撑住……”
阿伊莫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宋南鸢满是泪痕的脸上,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
她沾满血污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紧了宋南鸢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京…京城……”阿伊莫气若游丝,“西郊……慈…慈云庵……”
她每吐出一个字都无比艰难,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静…虚…找…静虚……”
最后一个字吐出,她攥着宋南鸢的手猛地一松,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婆婆!”宋南鸢发出一声悲恸的哭喊,紧紧抱住阿伊莫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机的身体,泪水汹涌而下。
这个饱经苦难、最终用生命保护了她的巫女,带着无尽的秘密和冤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