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血花飞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宋南鸢被护着后退,心跳如鼓。
混战中,一名蛮兵突破了护卫的防线,狞笑着举刀向她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影卫奋力掷出手中短刃,将那蛮兵钉死在雪地上。
然而,剧烈的奔跑和惊吓,让宋南鸢腹部传来一阵紧缩的抽痛,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王妃!”夏冰惊呼,连忙扶住她。
眼看蛮兵一时难以尽灭,宋南鸢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猛地从身旁一个负责携带特殊物资的伙计背囊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裹着油纸的黑乎乎东西、
那是她商队用来开山修路的改良火药弹。
她迅速用火折子点燃引线,用尽力气向蛮兵最密集处掷去!
“轰!”
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回**,雪块纷飞,蛮兵被炸得人仰马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但爆炸的气浪也冲击过来,宋南鸢被震得踉跄后退,腹痛加剧,一股热流涌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王妃动了胎气!”夏冰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前方探路的护卫忽然发出信号:“这里有山洞!洞里……洞里有人!”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清理开洞口的积雪和落石。
洞不深,里面蜷缩着几个几乎冻僵的人影!
中间那个昏迷不醒、浑身是伤、脸色青紫的,不是纳兰宵又是谁?!
他身边只剩下两名忠诚的亲卫,也已是强弩之末。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纳兰宵抬出山洞,用厚厚的皮毛包裹。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动静,纳兰宵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聚焦在眼前那张憔悴不堪、却写满焦急与坚定的苍白面容上。
他眼中满是震惊,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气若游丝的叹息:“多谢……王妃……”
随即又昏死过去。
……
军中医官匆匆赶来,先为纳兰宵诊治后,又立刻为宋南鸢诊脉。
为纳兰宵诊脉时,他眉头紧锁,但为宋南鸢诊脉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猛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到:
“王妃!您脉象滑而急,似有离经之象!胎气大动,加之劳累过度,寒气入体,恐……恐有小产之兆啊!必须立刻绝对静养,再不能有丝毫颠簸劳累,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众人耳边。
刚刚找到纳兰宵的些许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夏冰的脸色比宋南鸢还要白,几乎站不稳。
宋南鸢躺在临时铺就的软榻上,腹痛一阵紧似一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生命正在变得脆弱。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虚弱却坚定:“……无妨,先用安胎药……稳住情况。纳兰将军伤势如何?”
医官忙道:“纳兰将军多是皮外伤和冻伤,失血过多,元气大伤,但性命应无大碍,需好生将养。”
“那就好……”宋南鸢松了口气,随即一阵更剧烈的腹痛袭来,让她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