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宋静悠带着睡意的、怯生生的呼唤:
“姐姐?你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声音……”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僵。
沈聿珩像是骤然清醒,猛地松开了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后悔,还有一丝未散的戾气。
他看了宋南鸢一眼,见她偏过头,泪痕未干,唇瓣红肿,一副被狠狠欺凌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裹挟着一身冷意,与门外惊讶的宋静悠擦肩而过,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宋南鸢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抬手捂住依旧发麻刺痛的唇,看着洞开的房门和门外冰冷的夜色,眼泪终于簌簌而下。
……
自那夜不欢而散后,沈聿珩再未踏入宋宅一步。
宋南鸢照常打理商行,筹备后续北境军需,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疲惫。
她不再期待那个玄色的身影出现,甚至刻意回避任何可能与他碰面的场合。
那夜他带着妒火的羞辱和强硬的侵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她告诉自己,这才是他本性,阴晴不定,霸道专横,之前的些许维护,不过是兴之所至的戏弄。
寒潭别院。
沈聿珩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本就事务繁忙,如今更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务和肃清瑞王残党的行动中,仿佛借此就能压下心头那股烦躁懊恼的情绪。
他拉不下脸去道歉……更何况,他一想到那封信,那股灼人的妒火便又有复燃的趋势。
但他并未真的对宋南鸢的困境置之不理,他动用锦衣卫的力量,更加隐秘且强势地清除着她商业上的障碍。
陆远之的几个暗中仓库被以“稽查私盐”为由抄没;永宁侯府暗中支持陆远之的资金渠道被锦衣卫盯死,动弹不得;就连梁家几个在朝中为官的子弟,也因各种“小过失”被御史弹劾,焦头烂额。
这些,宋南鸢隐约有所察觉,却只以为是朝廷整顿风气,并未想到是沈聿珩在背后发力。
她凭借自己的韧性和商业智慧,艰难却稳步地推进着军需事宜。
……
这日,永宁侯府别院内。
江映雪气得砸了一套心爱的汝窑茶具,梁伊人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商贾之女都收拾不了!”
江映雪美目圆睁,尽是怨毒,“瑾知竟然还在暗中帮她!”
梁伊人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映雪姐姐稍安勿躁。商业上的打压,终究隔了一层。要彻底毁了她,还得从根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