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你……你欺人太甚!”沈乾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只是在原地无能地吼叫着。
……
京郊农庄内。
李德福身上的伤口已被夏冰仔细处理包扎过,宋南鸢亲自端来汤药,温声道:
“李伯,您受苦了。安心在这里养伤,不会再有人伤害您。”
李管事眼里涌出泪水,挣扎着想起身:
“宋小姐,奴才……奴才不值当您这样!”他哽咽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当初林氏冤枉奴才,还扣了奴才的月钱,要不是小姐您出手相助,我女儿就没命了!”
“那是我唯一的女儿啊!奴才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都过去了,”宋南鸢轻拍着李德福佝偻的背,“李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翠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估摸等会儿便到了,以后你们父女俩就在这儿安生过日子,不必再担心了!”
看着她轻声细语安慰李德福的样子,沈聿珩的心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
靖王府。
周承翊听着心腹的密报,脸色铁青:“……那半本账簿极可能已经落入宋南鸢和沈聿珩手里了,陆远之……怕是要暴露了。”
“废物!一群废物!”周承翊暴怒地掀翻了桌子,“宋南鸢……沈聿珩……”
他咬牙切齿,眼中是疯狂的杀意,“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不计一切代价,找到那半本账簿,毁掉!除掉宋南鸢,永绝后患!若事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立刻除掉陆远之!让那本账簿死无对证!”
……
宋记商行。
书房的桌案上摊着西南苗疆的舆图,上面被朱笔圈画了几处。
沈聿珩指着一处被崇山峻岭环绕的区域:
“密探回报,巫族确已消亡,但其最后一任巫医的孙女,名为阿伊莫,可能流落至邻邦孟养土司府为奴。”
他顿了顿,又道:“据传这阿伊莫脸上有藤蔓状刺青,应当是很好辨认。”
“孟养土司府……”宋南鸢沉吟,“我商队与滇南马帮近日也往来,可借采买滇茶、药材之名,打通关节,接近土司府。商队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她看向沈聿珩,“我亲自带队,设法接触阿伊莫,最好……带她回来。”
“不行!”沈聿珩眉头紧锁,“苗疆凶险,土司府更是龙潭虎穴。你……”
“大人,”宋南鸢打断他,目光清亮,“论及与商队、马帮打交道,融入市集打探消息,谁能比我更合适?阿伊莫是女子,且惊惧不安,陌生男子接近只会适得其反。唯有我去,方有转圜余地。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道,“这是我父母的血仇,我岂能置身事外?”
沈聿珩凝视着她眼中那份执拗的光芒,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他沉默片刻,退而求其次:
“那我便派一队精锐,混入商队,贴身护卫。商队一切调度,由你主导,但安全之责,由本使的人承担。”
宋南鸢点头应允:“好。”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常安通传道:“大人,小姐,纳兰将军求见。”
纳兰宵大步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舆图,最后落在宋南鸢身上,朗声道:
“沈大人,宋小姐!末将听闻商队欲往西南苗疆?此路险峻,匪患丛生,夷情复杂!末将熟悉西南边情地形,麾下亦有精兵,愿率一队亲卫,护送宋小姐商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