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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宅内,春荷正清点着明日需要采买的物品单子。
近日府中因小姐受封诰命,往来道贺的人多,用度也大。
她想着库房里丝线颜色不全,便想着趁天色未全黑,去常去的西市那家绸缎庄再看看。
就在她经过一条僻静巷口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恶狠狠的威胁声:
“……老实点!不然把你孙子扔河里喂鱼!”
春荷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缩到墙根阴影里,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正推搡着一个被麻袋套住上半身、不断挣扎的小小身影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旁边还有一个老妇人被堵着嘴,呜呜哭泣。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老妇人身上穿的粗布衣裳,春荷瞧着有几分眼熟,像是……像是工坊刘工匠他娘!
春荷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她不敢声张,死死捂住嘴,看着马车迅速驶离。
她认得其中一个大汉的背影,似乎是以前来府上寻衅、被常安大人赶走的陆家伙计!
出事了!
刘工匠家出事了,而且是陆远之下的手!
春荷又惊又怕,却强自镇定。
她不敢跟踪马车,也不敢回家报信怕打草惊蛇,立刻提起裙摆,拼了命地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去!
她记得常安大人说过,若有十万火急之事,可直接去王府侧门找当值的锦衣卫!
她跑得钗环脱落,发丝散乱,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到了王府那威严的朱门和高悬的灯笼。
她几乎是扑到侧门前,对着守门的侍卫,声音发颤却急切地喊道:
“我、我是宋南鸢宋姑娘的丫鬟春荷!有急事要见常安大人!关乎人命!求求你们快通传!”
侍卫见她神色惊惶,不似作伪,又提及宋南鸢和常安,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常安很快大步流星地出来,见到春荷这般模样,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春荷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却又飞快地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是陆远之!肯定是他!他抓了刘工匠的娘和儿子!要逼刘工匠破坏弩机!”
常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批弩机是即将送往北境边军换装的重要军械!
“你做得很好!立刻回府,告知宋姑娘,让她稳住刘工匠,一切如常,我们自有安排!”常安迅速下令,同时转身厉声道,“第一、第二小队立刻集合!随我拿人!”
是夜,陆远之藏匿人质的京郊别院被锦衣卫团团包围。
常安亲自带人突入,救出了被捆绑塞口的刘工匠家人,并将看守的几名陆家死士一举成擒。
消息传回,沈聿珩当即下令:
“查封陆家所有产业,逮捕陆远之!遇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