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德妃的眼眸也沉了一些,看不出了是悲伤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都会找的,一定会找到的。”
德妃深深吐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那阿姐呢,你也记起来了,我们家的仇,阿姐是怎么想的。”
青枝沉默,脑海里又一次闪现出当年那血腥的画面,耳边脑海里都是杀戮和惨叫声。
她的手微微发抖,嘴唇也有些泛白。
德妃见她沉默不语,她直言道:
“阿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不能活在过去的,我们都要往前走,你说是不是?”
德妃说完,青枝不可置信的抬眸,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可以接受把这个事情往后排,现在局势紧张,但是她不能接受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了。
她不理解,为何德妃不愿意追究了,阮府上下那么多人的命怎么就可以这样不清不楚的过去了?
“你。。。你说什么?”
青枝近乎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
“阿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同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连君王都更迭了好几任了,在追究下去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当时的阵仗那么大,要是没有上面的人授意,怎么敢如此行事,现在你看,我已经坐这个位置了,我的孩子也坐上了那个位置,现在整个晋国有一半都是我们阮家的了,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阿姐,当年的事情就让它沉下去吧,都不重要了,我会是太后,我的孩子会是皇上,以后我的孩子的孩子还会是皇上,他们家的江山以后有一半都是我们阮家的了。”
德妃说着眼眸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青枝看着这样的她,是那么的陌生。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德妃会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
青枝定定的看着德妃,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纠缠住了,疼的她无法喘息。
“阿姐,我不想让你查当年的事情,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另外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世,我只能是现在的德妃,而不能是当年的软婉柔,阮婉柔已经在当年的那场劫难里死了,同样当年的软婉清也只能是死了,阿姐你明白了吗?”
寒意遍布青枝全身,她原以为德妃已经坐到那样的位置了,等以后局势安稳了,德妃会利用她现在的身份将当年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可是没有想到,她根本不想在追查当年的真相。
“可是为什么啊?婉柔,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大颗的眼泪从青枝眼眶跌落,她看着德妃眼神里全是不解。
“阿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必要沉迷于过去的往事了,不管帮凶是谁,最后的真凶必然是当时的天子,即使不是他动手也是他授意的,现在他已经死了,而他们家的江山也又我们家的一半了,以后也会继续流淌着我们阮家的血,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这些怎么能够。”
她想要都从来都不是他们李家的江山,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真相,她想要昭告这世间她们阮家世代忠良从来没有做过通敌叛国的事情,她想要还在那场劫难里失去性命的人一个清白,想要让他们干干净净的走,让他们的后人都知道他们没有跟错人,他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让他们的后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祭奠他们。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沉冤得雪。
“阿姐,你也要为我想想啊,现如今我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看着是万人之上,可是现在的我也是摇摇欲坠,多方势力都不服,只要让他们抓到一点把柄,就会大做文章,到时候我还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孩子也还那么小,你知道的向来皇权争斗都十分惨烈,我要是一不小心输了,命就没有了。”
青枝垂眸眼神暗淡下去,紧紧咬着下唇,她终究是心软了。
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终究还是不能抛弃活着的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