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河哥。”
周满仓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头冷汗,看到江河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都快飞了,“我错了,我不是人,你饶了我这次吧。”
“饶了你?”
江河蹲下身,用夹着烟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得可怕,“上次在厂里,我就警告过你。看来,你没听进去啊。”
“我听进去了!我真的听进去了!”
周满仓连滚带爬地想往后缩,哭喊道,“都是猴子!是猴子撺掇我的!他说你赚了大钱,让我们来……来跟你借点钱花花……”
旁边的猴子一听,顾不上身上的疼,也哭着喊冤:“军哥,你不能冤枉我啊!明明是你说的,要把你妹妹嫁给我,让我跟你干……”
江河懒得听他们狗咬狗,他站起身,对着大哥江洋说道:“哥,你现在回家一趟,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去把大舅叫过来,直接到厂里等我,就说有要紧事。”
然后,他又看向李虎:“海子,去找个地方打电话,打到厂里保卫处,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就说我说的,把这几个人渣都给我押回厂里去!”
周满仓几人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这要是被押回厂里,当着全厂工人的面,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还要把他爹叫过来……
一时间,几个人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求饶声响成一片。
“河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江河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抽着烟。
很快,李虎就跑了回来,说电话已经打通了,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
江河这才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叔叔,我们现在去哪儿?”张萌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河的胳膊,“是去厂里看他们挨揍吗?太好玩了!”
江河看着她那天真烂漫又带着一丝暴力的兴奋劲儿,一阵头大。他推着自行车,准备自己先走,可张萌却不干了,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叔叔,带我一起去!我也要去!”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夏衣,江河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一阵尴尬和无奈涌上心头,可想到这丫头刚才毕竟是“出手相助”,又实在不好硬把她推下去。
“唉。”江河暗叹一口气,只当是带了个小尾巴,脚下一用力,自行车便朝着工厂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无话,张萌却兴奋得不行,搂着江河的腰,小脑袋一会儿从左边探出来,一会儿又从右边探出来,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
很快,工厂的大门就遥遥在望。
江河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是张老板。
看到江河出现,张老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正要迎上来,可当他看清自行车上的情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亲密无间地从身后搂着江河的腰,小脸几乎贴在江河的背上,那姿态,怎么看怎么暧昧。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从张老板的心底窜到了天灵盖!
他瞪圆了眼睛,脸色铁青,指着自行车上的两人,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张萌!你给我下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