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想得到,那个任她拿捏的受气包儿媳,背后竟然有这么通天的背景!
“我……我哪知道……”
周翠兰哆嗦着嘴唇,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既是尴尬,更是后怕。
“行了,爸,妈!”
江河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都过去了!晚秋不是那种人,她家里人也不知道以前那些事。现在人家是诚心请我们过去吃饭,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千万别再提以前的事了!”
江河的安抚总算让老两口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他交代大哥江洋也带上嫂子和孩子,然后从家里拿了钱,转身就往镇上跑。
家里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光靠山珍海味可不够,必须得买点好酒好菜,把场面撑起来。
等江河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林晚秋正在厨房里帮他摘蘑菇。
看到他回来,她立刻找了个机会,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困惑。
“江河,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那个孙干事,还有吴书记他们,对我们家也太好了吧?好得……好得吓人。你看看他们看孩子的眼神,就跟……就跟看自己亲孙子一样。这太奇怪了。”
面对妻子清澈又充满疑惑的目光,江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尴尬。
他总不能说“没错,那就是你亲妈亲爸,他们看的就是自己亲闺女”。
他只能继续含糊其辞地搪塞:“晚秋,我……我也说不好。可能是我救了那个长臂猿,立了功,吴书记他们是领导,关心群众,想树立个典型吧。你别想太多了,人家一片好意,咱们接着就是了。”
这个理由连江河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林晚秋自然也不信,但看江河一脸为难的样子,她只好把满腹的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傍晚时分,江大海周翠兰带着江洋一家人拘谨地来到了院门口。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坐着的吴向阳和那位不怒自威的吴父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吴书记……吴老先生……”
江大海搓着手,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哎,老哥,快请进!”
吴向阳立刻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主动拉住江大海的手,热情地将他们往院里让,“今天在家里,不讲究那些称呼,你们就叫我向阳好了。快坐,快坐!”
吴向阳不愧是做领导的,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尴尬。
他主动跟江大海聊起了出海打渔的收成,又问江洋村里的情况,言语间亲切自然,没有半点官架子,渐渐地,江家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等到大丫二丫她们放学回家,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起来。
吴父看到几个活泼可爱的曾孙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挨个把孩子叫到身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果。
晚饭时,江河将买来的好酒好菜,配上自己钓的极品海鱼和山上采的鲜蘑,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
吴向阳举杯,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
江大海受宠若惊地站起来,端着酒杯,笨拙地回敬。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笑语晏晏,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林晚秋看着眼前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看着孙瑜不停地给自己的孩子们夹菜,看着吴书记亲热地与自己的公公大哥称兄道弟,看着那位威严的吴父眼底藏不住的慈爱……
她心底的疑云,越滚越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