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墩上的陌生男人。
江河还没来得及发问,他身边的林晚秋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爸……”
她嘴唇哆嗦着,发出了蚊子哼一样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畏惧。
爸?
江河和江父周翠兰都愣住了。
那男人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晚秋身上。
他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脸色一沉,迈步上前,厉声斥骂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长本事了啊,林晚秋!跟着个野男人跑到这种穷乡僻壤,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林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着,他猛地扬起了手,一记耳光就朝着林晚秋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林晚秋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落下的巴掌。
是江河。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死死攥着林父的手腕,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得吓人。
“你是谁?放手!”林父被攥得生疼,恼羞成怒地吼道。
“放手?”
江河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一见面就要动手打人?你他妈也配当爹?”
“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关你屁事!你个没爹娘教的野小子!”
林父破口大骂,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
江河心头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想到了妻子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了她昨晚哭着想生儿子的卑微,想到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所有伤害。
这种父亲,要他何用!
江河眼中寒光一闪,攥着林父手腕的手猛地一甩,将他甩得一个踉跄。
紧接着,他反手一挥——
“啪!!!”
一声比昨天林晚秋打他时,响亮十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父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林父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林父捂着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
整个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院门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震住了。
江父周翠兰最先反应过来,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周翠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还要动手的儿子,急声道:“江河,你干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江父也赶紧上前去扶那个被打蒙了的陌生男人,嘴里劝着:“哎呀,亲家,你这是干啥,孩子也是,怎么能动手呢!快,快起来,进屋说,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