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了!”
李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白米饭配上红烧肉,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他也不嫌烫,夹起一块肉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许春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满是柔情。
两人旁若无人地甜甜蜜蜜,引得周围一群光棍汉子嗷嗷直叫。
“哎哟喂,看不下去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腻歪成这样!”
“虎子,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春花嫂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啥时候也给我们露一手啊?”
在众人的调侃声中,李虎嘿嘿傻笑,许春花的脸则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晚上,江河回到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饭桌上,吴晚秋说起了白天村里的事,脸上满是忧虑和愤慨。
“真是作孽啊!孙家那媳妇,我都看到好几次了,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个小子。这下倒好,人被拉走了,孩子肯定保不住了,一家人的指望都没了。”
江母也跟着叹气,连连摇头。
“这政策也太不近人情了!哪有不让人家生儿子的道理?”
江大海闷着头,狠狠喝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怒气。
江河听着家人的议论,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几年,这样的人间惨剧,会在神州大地上不断上演。
“爸,妈,晚秋,你们也别太担心。”
江河开口安慰道,“咱们家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一家人正聊着,院子的大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
吴晚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紧张地抓住了江河的胳膊。
江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白天在村支部耀武扬威的计生办主任雷明。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还有村支书李建国。李建国低着头,不敢看江河的眼睛。
雷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河,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你是江河吧?”
江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我,有事吗?”
“我们是县计生办的。”
雷明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眼神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头身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到上级通知,需要对全村的家庭情况进行登记。麻烦你配合一下,把你家几个孩子的出生年月,都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