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那许春花长得是真不赖,身材也火辣,难怪虎子那小子跟丢了魂似的,是个男人都得动心。”
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就传来一阵剧痛。
“嘶——”
江河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吴晚秋正狠狠地掐着他,美目圆瞪,又气又好笑:“怎么?你也动心了?”
“哪能啊!我就是打个比方!”
江河一看媳妇吃醋了,赶紧赔着笑脸,一把将她搂得更紧了,“在我心里,天底下哪个女人都比不上我媳妇儿!她那是辣椒,看着辣,吃着未必香。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水蜜桃,看着就甜,吃一口,能甜到心里去……”
吴晚秋被他这肉麻的比喻羞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掐着他肉的手却松开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男人的气息和甜言蜜语包围着她,屋内的温度仿佛也随之升高。
江河看着妻子娇羞的模样,心头一热,低头便吻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只留下一室旖旎的春光。
接下来的几天,江河出人意料地没怎么去罐头厂,反而天天拿着鱼竿往海边跑。
吴晚秋知道,他这是放不下心,想偷偷去观察李虎和许春花。
江河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找了个能看到许春花家附近海滩的礁石,一边钓鱼,一边悄悄地观察。
可几天接触下来,他心里的偏见却一点点地动摇了。
他看到,许春花虽然对别人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对李虎却是真的好。
李虎帮她修补渔网,她就在一旁默默地递上水和毛巾;李虎干活累了,她会毫不避嫌地让他靠在自己船上歇会儿。
他还看到,李虎的妹妹李夏怯生生地来找哥哥,许春花看见了,非但没有摆出嫂子的架子,反而主动从家里拿了两个煮鸡蛋,硬是塞到了李夏手里,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但眼神里的善意却是藏不住的。
李夏似乎也很喜欢她,小声地叫她“春花姐”。
最让江河触动的,是有一天他看到许春花的两个女儿在海边玩耍,不小心摔倒了,哭了起来。
许春花闻声跑过去,没有像村里其他妇人那样大声呵斥,而是蹲下身,一边温柔地给孩子擦眼泪,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
那一刻的她,身上没有丝毫的泼辣,只有母亲的温柔。
江河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明白了,许春花不是性子差,她只是用一身的尖刺,来保护自己和孩子,抵御这个世界对她们母女的恶意。
而李虎的善良和憨厚,恰恰是刺穿她坚硬外壳,触碰到她内心柔软的唯一利器。
或许,这俩人在一起,还真是天作之合。
想通了这一点,江河便不再操心发小的事,将全部精力重新放回了自己家。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江河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女儿识字,院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吴向阳的陪同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走进了院子。
吴向阳冲着江河笑了笑,指了指那个手提箱,言简意赅。
“东西,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