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名字!
“是大丫!到俺家大丫了!”
江母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从椅子上“霍”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院子瞬间被点燃!
“来了来了!”
“快听!是大丫!”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铁盒子,仿佛能从里面看到人影一样。
整个江家村的夜,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和呼吸。
华沙国家爱乐音乐厅内,当江大丫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时,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清晰可闻的**。
“天哪,她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一个孩子?她就是决赛选手?”
“真是个漂亮的东方娃娃……”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这样世界顶级的赛场上,出现一个如此稚嫩的面孔,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评委席上,法国钢琴家皮埃尔先生也惊讶地侧过头,对周德明说:“周,她……她真的只是个孩子。”
周德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看着那个走向钢琴的瘦小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皮埃尔先生,请听。”
江大丫在钢琴前坐下。
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那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吞没。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黑暗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父亲一笔一划在纸上画出琴键的模样。
母亲偷偷抹着眼泪,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塞进她书包的粗糙双手。
在京城,第一次摸到真正钢琴时,指尖那冰凉又令人战栗的触感……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稳的声音:“大丫,大胆去飞,家里有我。”
一幕幕,一帧帧,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挣扎与渴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指尖的力量。
她睁开眼,眼神清澈而决绝。
第一个音符落下。
那不是炫技,也不是表演,那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叩问。
琴声初始,带着一丝迷茫与脆弱,像一株在石缝中艰难破土的嫩芽。
紧接着,旋律开始攀升,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那是与命运的抗争,是压抑已久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