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这是吴书记送给大丫的,”江河解释道,“这孩子有点弹琴的天赋。”
孙瑜的目光落在钢琴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欣喜。
她的外孙女,果然也继承了吴家的艺术天分!
墙上,还贴着几张色彩鲜艳的儿童画,画的是大海、帆船和海鸥,笔触稚嫩,却充满了想象力。
“这是二丫画的。”江河指着画说。
孙瑜看着那些画,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们光明的未来,她满足地笑着,眼角的泪光却再也藏不住。
林晚秋收拾好房间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心里的怪异感觉越来越重,趁着江河出来倒水的功夫,她一把将他拉到厨房,压低了声音。
“江河,你跟我说实话,这位孙干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我的眼神,看孩子们的眼神,都太不对劲了!”
林晚秋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还有,你难道没发现吗?我觉得……我跟她长得好像。”
江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晚秋的直觉太敏锐了!
“瞎想什么呢!”
他强作镇定,伸手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子,含混地笑道,“可能是孙干事觉得你长得亲切吧。再说了,人有相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胡思乱想了,快去做饭,孙干事远道而来,咱们得好好招待。”
林晚秋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准备晚饭。
江河靠在门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晚饭后,林晚秋在院子里收拾渔网,孙瑜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了许久许久。
她看着女儿被海风吹得粗糙的皮肤,看着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薄茧的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阵阵地抽痛。
她的女儿,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如今却……
二十年的愧疚、心疼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再也忍不住了。
孙瑜猛地走上前,从身后,一把将林晚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拥抱,仿佛要将二十年的思念,全部揉进骨血里。
林晚秋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女人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压抑不住的、滚烫的悲伤。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也太奇怪,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