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身上有股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精明气。
江河知道,这老板是从港岛来的,明面上是卖药材,背地里却是个专门倒卖古董和奇珍异宝的大行家。
江河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老板正拿着算盘算账,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道:“抓药还是卖药?”
“卖东西。”
江河声音沉稳,将背上的布包解下来,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河那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当他看到江河从布包里,小心翼翼捧出那块黑漆漆的木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算盘,走到柜台前,故作随意地拿起那块沉香木,先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银刀,轻轻刮下一点粉末。
“小兄弟,你这木头闻着是香,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看你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这样吧,我出一百块,收了。”
老板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江河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换做任何一个不识货的农民,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然而,江河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一把将沉香木拿了回来,重新用布包好,作势就要往背上背。
“老板是识货人,就别跟我兜圈子了。既然没诚意,那我就去别家问问。”
“哎!小兄弟别急嘛!”
老板连忙伸手拦住他,脸上的轻视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笑脸,“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你想要多少?”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乡巴佬。
江河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头。
老板皱眉:“两千?”
江河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两万。”
“什么?!”
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你疯了!你怎么不去抢!一块破木头,你敢要两万!”
江河冷冷地看着他:“老板,这可不是破木头。这是顶级的黑奇楠,比黄金还贵重。它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两万,一分不能少。”
老板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江河。
他没想到,这件天大的漏,竟然被一个山里小子把价钱叫得这么死!
他心里清楚,这块黑奇楠的价值远不止两万,运到港岛转手,翻几倍都是轻轻松松。
两人在小小的药铺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对峙。
最终,还是老板先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两万太多了!我手上也没那么多现钱!这样,一万五!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交易!要是不同意,你拿着这东西,也未必能找到第二个识货的人!”
他在诈江河。
江河心里明镜似的,但他更清楚,这东西在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一万五,足够买船,也足够让一家人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了。
“好!”
江河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