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白柔身后的男人,身高和封厉寒相仿,眉宇间隐约勾勒出几分相似的轮廓,却又不尽相同,少了那份令人瞩目的锋芒。
相较于封厉寒周身萦绕的矜持高贵,这个男人显得更为质朴无华。
仅仅一瞬的对视,男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反弹,迅速收回视线,那份不自觉的退避。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男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戒备。
封厉寒轻轻挑眉,“这还用得问吗?”
男人一时语塞,嘴唇翕动良久,却终究未能吐露半字。
此时,白柔已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匆匆迈步而出,临行前还不忘将门合上,只留一道缝隙。
“厉寒,他……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可千万别多想。”
白柔的话中带着几分急切。
封厉寒的目光如冰,冷冷地扫过她,声音淡漠如寒风。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跟我并无半分干系。”
白柔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堪地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今天来,只是想亲眼证实一下,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封厉寒的眸光掠过她背后那扇半掩的木门,话语悠悠续道。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别让奶奶察觉到丝毫异样,一切都好说。”
“然而,一旦惊扰了她老人家的清净,我便无法预料自己会采取何种行动。”
“记住,这份警告对你——白柔,同样有效。”
封厉寒的话,不轻也不重,恰到好处地落在空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熟悉他的人都知,这位看似年岁轻的封家继承人,实则城府深沉,手段老练,不容小觑。
众人皆视他为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名声在外,却不知其内心依旧是一片未曾融化的寒冰。
言毕,他未留给白柔丝毫置喙的余地,决绝地转身。
待他背影完全隐没,白柔才得以喘息,胸口起伏不定,仿佛刚从一场无声的窒息中挣脱。
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口中低吟,满是困惑与惊慌:“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怎会这么迅速便被他察觉?”
按理说,封厉寒绝不该知道此人的丝毫存在,这应是她手中最后的秘密武器。
屋内,男人静候着离去的脚步声,直至沉寂良久,他才拉开那扇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门。
立于门槛,目光穿越了夜色,久久地追随在封厉寒逐渐远去的背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他,就是我那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