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刘坤无奈叫了一声。
正好张芸从茅厕出来,听到刘母的话神情一愣,紧咬着下唇有委屈也不敢说出口。
她也不想去茅厕蹲坑儿,家里的活也时常抢着做。
可她这两日不知怎么了,肚子总是不舒服,正好那么巧就又赶上了,她能说什么。
刘母见张芸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哼一声:“人沅丫头本事可能耐了,连野猪都能猎到,我听说卖到不少钱呢!”
她边说边看向刘坤,嘴里的话像故意跟张芸作对似的往外冒。
“要我说,咱农户人家娶媳妇儿就得娶沅丫头那样的,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啥活儿都能干!最紧要的是,她容貌长得好,既能医术身手又好,还读过书识字儿!你说说、你说说!”
“你看人家还顾及同一个村出来逃难的情谊,五斤肉说送就送了!”
说到最后,她还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哎,可惜呀~~~”
要是沅丫头是她家儿媳妇该多好,她也不用成日受气了!
“娘,你少说点儿!”
刘坤听到刘母的话深觉不妙,赶紧向张芸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本就跟顾倾沅不对付的张芸听了刘母的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张芸握紧双拳,眼神愤恨的看向刘母:“你想人家当你儿媳妇人还不愿意呢,要不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顾家怎么没看上你儿子!”
还拿她跟那明目张胆勾引人未婚夫的贱人比,那贱人怎么配!
她张芸哪儿不好,要成日这般明里暗里的嘲讽她!
刘母被怼,气的把草鞋往筐里一放,起身叉腰手指着张芸骂道:“身为一个晚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呢!”
“长辈也要有长辈的样子,晚辈才会尊敬她!”
张芸正在气头上,面对刘母没有半点怯懦:“身为坤哥哥未婚妻,我对你已多次忍让,如今你拿我跟顾倾沅那贱人比,只差明说了,真当我听不出来呢!”
她受那么多委屈都没说,可这老虔婆却得寸进尺,她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了!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刘母气的张嘴就来,“人沅丫头就是比你好,你还不许人说了,你自己不服气关别人屁事儿!”
她指着灶房,恨声道:“你就说,碗柜里那碗肉你吃没吃吧!”
吃着人沅丫头拿来的肉,还在这里一口一个贱人,芸丫头这丫头是丧良心呀!
刘坤听着刘母与张芸的对骂只觉为难不已,他头疼道:“娘、芸儿,你们别吵了!我们自家的事别扯上人沅丫头!”
人沅丫头无辜的很,送了五斤肉来刘家是情义,难道还错了不成!
刘母捂着胸口痛心道:“是我要跟这丫头吵吗?你看看谁好人家的女儿会一口一个贱人骂别人,她是比别人家的女儿有能耐吗?”
干啥啥不行,装委屈倒熟门熟路的很!
她这个当长辈的再如何也给了这丫头一个栖身的地儿,也供着这丫头吃和穿,她有什么错!
张芸眼直直的紧盯着刘坤,咬牙道:“坤哥哥,在你眼里顾倾沅是不是也比我好!”
她今日就想问问,坤哥哥到底觉得顾倾沅那贱人怎么样!
“芸儿,不管沅丫头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这样在背后说人家!”刘坤叹了口气:“你骂的实在太难听了!”
“所以,你也觉得你娘说的话是对的,你也在护着那贱人是不是?”
张芸愤愤开口,心底的妒火顿时如井水一样喷发,眼里的恨意犹如实质要把刘坤母子瞪穿。
刘坤听着她那番话,顿时脸色铁青,“我何时那样说过,你莫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为什么如今这个家就不能有一日安宁,非要这样吵吵闹闹才好吗?
“我无理取闹?”
张芸冷笑一声,眼里的泪不争气落下,她咬紧下唇扫了刘母和刘坤一眼,终究抵不住委屈和难受,转身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