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沅姑侄三人上了自家马车,由李大柱驾车。
马车从别院离开,顾倾沅从车窗伸出头和手来向沈瑶跟沈言君挥手:“阿瑶,沈公子,再见!”
“阿沅,你们要保重自己!”
沈瑶不舍大喊,“等我回来!”
“好!”
顾倾沅笑着回应,等到沈瑶身影逐渐看不见了才坐好。
一股离别的怅惘袭上心头,此次一别,她与阿瑶就得几个月后才能相见了呢。
哎,怎么肥事,她这就开始想阿瑶了。
“阿瑶姑姑说她会回来看我们的,姑姑你别难过。”
顾大昌不忍心看着顾倾沅失落的样子,懂事的开口安慰。
“姑姑没难过,大昌别担心。”
顾倾沅扬起笑脸,摸摸顾大昌的头。
她总觉得大昌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让她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马车一路往桃源村的方向驶去,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沧浪镇城外。
陈二壮一身灰朴朴的看着沧浪镇古朴的城门,对身后的车厢道:“余姑娘、月儿姑娘,沧浪镇到了。”
说完后,他的眼眶蓦地一红,颇觉有些心酸。
他们来沧浪镇的路上时遇到流民暴乱,为了躲避,所以只好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可是他和余姑姑两人都未来过沧浪镇,所以走着走着竟是迷路了。
他们确实是一路往南,可却越过了沧浪镇,去到了旁边的旁边一个叫霞朗镇的地方。
而且,霞朗镇那边也有不少流民,他们为免惹出事端,一路上低调行事。
后来听说沧浪镇发生疫症,他们又在外面的村子借住了十来日。
就这么兜兜转转,终于在今日来到了沧浪镇。
说起来这一路所见所闻,不仅一言难尽,更让人心生酸楚。
他当时还拍着胸脯保证他能把人安然无恙的送到,如今想想可真是打脸!
他离家多日,也不知爹和三壮怎么样了。
哎,怪想他们的~
余苼苼掀开帘子看向眼前的沧浪镇,心底生出一种“终于到了”的庆幸。
“陈大哥,沧浪镇既然到了,那桃源村也不远了吧。”
“是的,据说从这去桃源村驾车只用半个时辰。”
陈二壮回答,让余苼苼他们在车上等着,他去城门口问路。
有了前车之鉴,他如今哪还敢打包票啊,小心些问路总没事。
正好陈二壮问的是曹大,曹大一听陈二壮要去桃源村找顾倾沅,立时笑了。
“原来是顾姑娘的同乡,真是幸会幸会!”
陈二壮被曹大的态度惊住,“差大哥认识沅丫头?”
“当然认识!”
曹大笑着回答,眼里满是对顾倾沅的敬佩之色,把她做的那些善事一一说给了陈二壮听。
陈二壮听完,一脸恍惚。
原来,沅丫头就是那个和沧浪镇大夫一起救了沧浪镇疫民,研磨出疫症药方子的人。
难怪、真是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