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桑看着桌上的药汤,心情有些激动。
他上前,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端了起来。
入手温度适宜,并没有刚出锅里的那种滚烫,想来是顾姑娘体贴,等药放温后才为他端了进来。
葛桑心底升起暖意,然后缓缓将药汤喝下。
他知道,这些药汤是按照新药方熬制而成的药汤,待他喝完药后,他躺上床,闭上眼,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不知不觉,葛桑闭目后睡了过去。
顾倾沅在窗棱处往里看了一眼,见葛桑睡了便没再等着回大堂继续为前来就诊的百姓看诊。
这两日,本不是疫区的百姓来看诊的也多了不少。
而且,来看诊的百姓基本上都会确认染上疫疹。
以至于顾倾沅他们几位大夫都心情沉重,毕竟这说明,即使镇里实行居家不外出的制度,也有百姓在不断被传染疫症。
若再这么下去,整个沧浪镇都怕无法幸免。
在那之前,得将能根除疫症的药方研制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忙了两个时辰后,鲁邦垂头丧气的从外头进来。
见他这副模样,孙善关切道:“小鲁,怎么了?”
“方才丙号疫民棚有位疫民去世了。”
鲁邦语气沉痛,眼眶泛着红血丝看向孙善等人,“不仅如此,甲号疫民棚也有两位疫民去世。”
光是方才,便有三位疫民被疫症折磨的没了命。
更别说顾倾沅和陆怀卿来这两日,疫民棚便还有另外十多位疫民不堪疫症折磨去世了。
其中有两位疫民不是因重症而亡,反而是因为他们不想再被疫症折磨下去,直接在夜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在树上上吊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孙善得知三位疫民去世的消息,心底也不好受。
他上前拍拍鲁邦的肩膀,“没办法,天灾人祸,我们总有无法规避的时候。”
就算有疫民去世,他们也不能因此而颓废。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大凉人不配做人,真想灭掉他们!”
关于此次疫症发生的原因,顾倾沅和陆怀卿在来的那一日便经过林清书允许,告诉了孙大夫他们这些人。
得知真相,大家都气愤不已,明里暗里都不知骂了大凉人多少。
特别是每次面对有疫民去世的时候,大伙都心痛不已,骂大凉人就骂的更凶了。
仿佛这样,他们的心里也能好受些。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孙善想起此时大盛与大凉的战事,叹息一声,带着鲁邦去后头熬药去了。
伍大夫来到顾倾沅身边,“顾大夫,你说咱们要不要把新药方实施起来?”
“我去看看葛桑!”
顾倾沅起身,“若他的症状减轻,咱们再商量。”
伍大夫点头,“行,你先去看看也好。”
到底关系重大,决定还是不能下的太过草率了。
顾倾沅来到葛桑房间外面,在门上敲了敲。
“葛先生,你可醒了?”
房间里,葛桑还在睡梦中,听到声响后苏醒。
他恍惚记得,自从染上疫症开始,他就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心底有兴奋隐隐升起,他按捺住激动,从**起来,只觉头没那么痛了,全身的痛楚也缓解不少,整个人也有力气了一些了。
不过咳嗽还是存在,只不过没有先前那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