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今天敢说一个不字,或者只是拖延下去……
下一次,这个声音恐怕就不会只是提议了。
它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操纵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必死的深渊!
与其被动,不如……不如主动去争那一线生机!
妖炎谷固然是九死一生,可那炎阳鼎……
若真能将此等神物弄到手,自己日后的修炼之路,岂不是能平步青云?
叶枫转身,准备出门。
“叶师兄……”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背后缠住了他的脚踝。
叶枫停下脚步,背对着床榻,没有回头。
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
“叶师兄……”
柳如烟挣扎着,想撑起半个身子,却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你……你不要我了吗?”
叶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他缓缓转过身。
柳如烟的视线里,叶枫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不知道,叶枫此刻正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因为憎恶而扭曲。
“傻瓜。”
他一步步走回床边,重新俯视着柳如烟。
“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脸上。
强行压下这股生理性的厌恶,迫使自己继续表演下去。
“如烟,”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
“你伤得太重,经脉尽断。寻常丹药,只能吊命,无法根治。”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
叶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是要去为你求药。”
“求药?”
“对,求一味能让你经脉尽复、重塑根基的神药。”
“让……让我的经脉修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伤得有多重。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这在修真界,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她本以为自己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她看着叶枫,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原来……原来他为我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