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一点,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心脏的位置,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鼓噪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他将用他往后余生所有的精力,去教导这个孩子,让他强大,让他足以永远保护姜昭宁。
看着这个孩子,萧启之才发现,他又何必执着于什么名分。
这个孩子,有他的一份。
这一点,无论如何,姜昭宁想抹去也是抹不去的。
他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奶娘。
“好生照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随后,他转身走回床边,在脚踏上坐下,静静地陪在姜昭宁的身边。
姜昭宁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昏黄。
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萧启之。
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带着一片淡淡的阴影。
见她醒来,萧启之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他立刻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
“你终于醒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
话还未说完,眼眶却先一步泛了红。
一滴滚烫的东西,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姜昭宁的手背上。
她怔住了。
姜昭宁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她看着那滴水痕,缓缓抬起眼。
她怔怔地伸出手,抚摸到了他温热的脸颊。
萧启之的身子微微一僵,也伸手,握住了她探过来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怎么了?”
“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姜昭宁轻轻摇了摇头,用指腹帮他擦去了那道泪痕。
“萧启之,这还是朕第一次,看到你流泪。”
“朕本来以为,你是个冷血的人,绝对不会流泪的。”
萧启之的唇边牵起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眼中的温柔却越发浓郁起来。
“陛下说的这是哪里话。”
“微臣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自然也是有情绪的。”
姜昭宁问道:“那你为何哭?”
萧启之抬手,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湿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微臣是太开心了。”
“从今往后,微臣与陛下,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我们往后再也不可能分开了。”
“有了最坚实的牵绊,微臣再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