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书引着她,穿过一道道宫门。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宫殿前。
那是一片废墟。
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断壁残垣上还挂着炮火轰炸过的狰狞创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气味。
姜挺虽已入主皇宫,却还未来得及修缮此处。
姜昭宁的心脏猛地一缩,那股痛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陌书,此处便是……萧启之出事的地方吗?”
陌书垂下眼帘,声音沉重,“是。”
“姜姑娘,此处便是王爷出事的地方。”
姜昭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焦土之上。
视线缓缓移动,落在十几米外的一方池水上。
那池水在残阳下泛着暗红的光,与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萧启之会不会……到了水中?”
陌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回想当日的情景,轻轻摇头。
“应是不可能。”
“当日宫殿的门窗尽数被封死。”
“丞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点燃火药。”
“等我们赶到之时,这里已经炸开了,并未接到任何王爷冲出来的消息。”
姜昭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魂魄。
她慢慢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陌书心中泛起担忧。
但转念一想,这皇城内外早已被肃清,便低声应下。
“姜姑娘,我就在不远处,有事您喊一声。”
说完,他便悄然后退。
姜昭宁独自站着,看着那片废墟,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萧启之捧着满怀野花,笨拙地送到她面前的场景,竟是那般清晰。
那个少年眼中盛满了爱意与珍惜,仿佛要将漫山遍野的春色都摘来送给她。
她记得萧启之说过的话。
“昭昭,为了能娶你,我定要挣出一个前程。”
为此,他习武格外刻苦,冬日里练得满身是汗。
他做的文章,父亲对他赞不绝口。
姜昭宁曾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姜府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