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乱世。
她一个弱女子,确实不宜四处乱跑。
何况,镇北侯虽死,那个如同老狐狸一般的丞相却还蛰伏在暗处,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萧启之的营帐里燃着安神的熏香。
他将姜昭宁小心地放在软榻上,亲自取来药箱,为她检查伤口。
“别动。”
他不由分说地按住她想要缩回的肩膀。
姜昭宁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眸,拒绝的话语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任由他褪下自己半边衣衫。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别扭地将头转向一边。
“萧启之,你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可以救我,为何选择最危险的一种法子?”
闻言,萧启之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为她揉捏淤血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的指腹温热,力道却不容忽视。
“镇北侯下手很重。”
“这些淤青必须揉开,不然到了明日,会更疼。”
“虽有法子,但都有可能百密一疏,本王只有亲自见到你才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昭昭。”
“你能留下来,真的太好了。”
姜昭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酸麻与温热,神情却依旧冷漠。
“我之所以留下来,并非因为你。”
“只是不想让兄长为我费心罢了。”
姜昭宁看着他身上的伤,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你还是尽快处理自己的伤口吧!”
萧启之身体微微一怔,见已经帮她涂抹好药膏了,便松开了手。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昭昭,你在关心本王。”
“你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
姜昭宁心里闪过一丝暖流,她害怕自己心软,便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多虑了!”
“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关心。”
萧启之眼里闪过一丝低落,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
他缓慢开口道:“昭昭,本王罪无可恕,自然也不敢奢求你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