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是自战场上归来的人。”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姜昭宁的心口一窒,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兄长,对不起,上次是我太过于鲁莽。”
“那母亲那边……”
姜昭宁清楚自己母亲的性子,一旦认准了事情,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兄长现在是母亲眼中的乘龙快婿,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姜挺收回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又是微微一叹。
“放心,此事便交给我吧。”
话锋一转,他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对了,昭昭,明日我又要出征。”
“前线传来消息,有许多灾民正在往这边涌来。”
“到时候你一定要妥善安置。”
“新旧灾民之间要分开,更要防止有些不轨之人混入其中。”
姜昭宁的神情也跟着肃穆起来,她点头应下。
“兄长放心,做这些事情,我已有经验。”
这些时日,她跟在兄长身后,一路安置了不知多少灾民,对其中的门道早已了然于心。
单凭一点,姜挺就远不如姜昭宁。
姜昭宁能一眼辨出人群中谁是真正的灾民。
曾经有人混在灾民中生事,企图从内部制造矛盾。
然而,他们还未行动,姜昭宁便已看出了端倪,不动声色地指给了姜挺。
姜挺当即将人拿下,细细一问,果然是朝廷派来的探子。
自那件事后,姜挺对这个妹妹,是放了一万个心。
他的目光落在姜昭宁沉静的脸上,那份沉静之下,是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坚韧。
姜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姜昭宁。
“昭昭,你真的不考虑那个位置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饭厅里投下一颗巨石。
“若是兄长真打下了这江山,将江山交给旁人,兄长不服。”
“但若是交给你,那是给咱们姜家打江山,兄长自然是愿意的。”
“何况,你的治理之能,确实比兄长好。”
那几个被打下的州府,在姜昭宁的治理下,早已不见战乱的颓败,反而处处透着生机。
她鼓励经商,削减赋税。
尤其是新阳城,如今已是商旅乐园,繁荣景象日胜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