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怎么办?”
她脸上那几道交错的抓痕,此刻仿佛变成了狰狞的蜈蚣。
萧启之适时的开口安慰。
“找太医用些好药,定不会有事。”
“烟儿你放心,王府之中有许多上好的药材,到时候一定给你送过去。”
沈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上去追究姜昭宁了。
她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指节捏得发白,在原地焦急地踱步。
“多谢启之哥哥。”
……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一室沉香木的纹理映照得深邃。
萧启之的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然而他下笔并不果断。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头也未抬,声音平淡地穿过静谧的空气。
“已经处理好了?”
陌书躬身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里的凉气。
“姜二姑娘已经安顿妥当,属下嘱咐她无事不要踏出房门。”
“沈姑娘那边也请了太医,皮外伤,并无大碍。”
“魏嬷嬷正陪着她,药也上好了。”
萧启之极轻地嗯了一声,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
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起来。
他停下笔,将那封尚带着墨香的信笺递给了陌书。
陌书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内容是王爷同意了镇北侯的人安插入玄甲卫。
玄甲卫是王爷一手淬炼出的利刃,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能以一当十。
他拿着信纸的手都有些不稳。
“王爷,这万万不可。”
“玄甲卫里若是进了内奸,后果不堪设想。”
“侯爷仗着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些年愈发不知分寸,如今竟敢明目张胆地往您心腹里塞人。”
萧启之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规律又沉闷。
他唇角逸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运筹帷幄的平静。
“毕竟是救命之恩。”
“能让步的地方,本王自会退让。”
陌书眼底的惊诧褪去,转而浮起一丝了然。
电光火石之间,他将两件事串联了起来。
“王爷,您是为了姜二姑娘?”
“姜二姑娘打了沈姑娘,您是怕镇北侯不肯罢休,才用这个作为交换?”
萧启之抬手按了按眉心,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半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