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终究只是表面功夫,太医一诊脉,岂不是什么都清楚了。
萧启之伸出自己的手臂,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
太医的手指搭了上去。
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太医的眼里清晰地划过一抹诧异,这脉象不是很正常。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萧启之,却又在接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迅速低下了头,神色反而越发平静起来。
“王爷确实是感染了风寒,脉象虚浮,待下官去开几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秦公公伸手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拂尘,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既如此,咱家就回去复命了,这就不打扰摄政王休息了。”
萧启之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有气无力。
“大晚上的还让公公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陌书,替本王送送秦公公和太医。”
陌书立刻应声,引着两人向外走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不着痕迹地塞过去好几个沉甸甸的香囊,里面全是金瓜子。
太医特意瞥了一眼秦公公,见他已经顺手收下,自己这才安心地将东西揣进了袖中。
直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夜色里,姜昭宁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就……这么过去了?
“王爷,那秦公公是你的人?”
“不是。”
“那太医是你的人?”
“非也。”
萧启之一脸莫名地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他稍微想了一下,才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王是摄政王,他们想得罪本王,也得先思量思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姜昭宁,等你站得足够高了,你就懂了。”
姜昭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只是不懂。”
萧启之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竟耐心地追问了一句。
“不懂什么?”
“王爷,您为何宁可冒着装病被发现的风险,也要过来呢?”
萧启之闻言,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别觉得本王是在担心你。”
“本王只不过是想要追踪那幕后之人罢了。”
姜昭宁的头缓缓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
“王爷多虑了,奴婢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