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是国之柱石,是定海神针。
怎么能陪着她这个闲人,一起虚度光阴。
姜昭宁掀开车帘,看着官道两旁飞速倒退的绿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
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第三天的黄昏,当马车在一个小镇的驿站外停下时,身后传来了急促到几近疯狂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车夫勒紧了缰绳,惊疑不定地回头张望。
姜昭宁也探出了头。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卷着漫天烟尘,疯了一般冲过来。
马上的人,一身风尘,玄色的衣袍被烈风灌满,发冠都有些歪了。
不是萧启之又是谁。
马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在距离马车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
萧启之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他几步冲到车窗前,一看到姜昭宁,那双向来深沉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委屈。
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昭昭,你又要丢下我?”
他的声音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昭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双手一摊,靠回车壁上,摆出一个无奈的姿势。
“摄政王,你日理万机,事务繁多。”
“我现在,是一个闲人。”
“当然,我们是不能一起去的。”
萧启之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他只是固执地看着姜昭宁,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了车窗上,将她牢牢困在小小的车厢空间里。
“你想丢下我,是不可能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今生今世,绝对不可能。”
姜昭宁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终究是没能再说出更绝情的话。
这个人,怕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路追过来的吧。
最终,周游全国的队伍,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和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萧启之也就跟着姜昭宁一起去周游全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