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在最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谋取到最好的生活。
可她有顾虑。
她那个病弱的女儿,就是她最大的软肋,让她做事畏畏缩缩,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只要那个女儿没了……
魏嬷嬷,才会是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自从魏嬷嬷的女儿“不幸”病故,魏嬷嬷的世界就彻底坍塌了,而她,成了唯一的支柱。
魏嬷嬷将所有的心力,所有的关爱,甚至对亡女的思念与投射,全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沈嫣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她抬起眼,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双红。
“双红,王爷可回来了?”
双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魏嬷嬷不在了,她就成了姑娘身边最得用的人。
可姑娘的喜怒无常,让她每一刻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姑娘,王爷从侯府回来,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至今没有出来。”
沈烟从**坐起身。
头还有点眩晕,毒素的余威还在四肢百骸里潜伏,身体带着一丝被抽空后的虚软。
其实,这已经算是万幸。
若非萧启之当机立断,用那颗千金难求的救命良药换了她一命,她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枯骨。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缓步走到菱花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绝色的脸。
眼波流转,是含水的桃花,鼻尖小巧,唇不点而朱。
毒素褪去后,反而为这张容颜添上几分楚楚可怜的病弱感,愈发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对自己这副容颜,向来是极有信心的。
这个时候,启之哥哥应该是很难受吧。
沈烟淡漠地想着,指尖蘸了些许胭脂,轻轻在颊边晕开。
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健康的红晕,那份病气被恰到好处地掩盖,只余下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又拿起螺子黛,细细描了眉,最后用口脂抿了抿唇,镜中的人瞬间活色生香,年轻又漂亮,美得惊心动魄。
她站起身,提起裙摆。
“我要去看看启之哥哥。”
沈烟端着一份亲手准备的甜汤,带着一行人,浩浩****地往萧启之的书房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
府里的下人见了她,无不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沉闷的、混合着墨香与药草的微苦气息。
她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萧启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