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水盆,端正地行了一个礼。
“奴婢见过侯爷。”
镇北侯也停下了脚步,一双锐利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
容貌确是上乘。
但气质太过清冷,总归少了一分女子的柔媚与魅惑。
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将萧启之迷成那副样子。
镇北侯双手背在身后,那打量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
“一个奴婢,永远都只是一个奴婢。”
他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即使飞上了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姜昭宁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听懂了镇北侯话里的意思。
也因此,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大英雄,似乎也不过如此。
“侯爷严重了。”
“奴婢并无飞上枝头之心。”
镇北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廊下显得格外刺耳。
“有心无心,并不重要。”
他收了笑,眼神变得阴冷。
“重要的是,你挡了别人的路。”
姜昭宁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她瞬间意识到,镇北侯是真的要对她下手了。
现在没有动手,无非是因为这里是王府。
想到这里,姜昭宁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听闻镇北侯战功赫赫,乃是当世豪杰,奴婢本也带着敬仰之心。”
“然而今日一见,才觉得传闻与现实,大相径庭。”
“没想到堂堂镇北侯,竟如同内宅妇人一般,爱听八卦。”
镇北侯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骤然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控制不住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可他知道,不能。
若是在这里掐死了她,不好对萧启之交代。
即便要杀,也不能在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
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
“一个奴婢,也敢挑衅当朝侯爷?”
“本侯也是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本侯大人有大量,不想与你计较罢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般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