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太软,而她的手腕力道不够,写出的字总觉得少了筋骨。
她的书案上,从来没有过这种笔。
可现在,却多了一支。
姜昭宁静静地看着那支羊毫笔,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她不喜欢,但她的兄长,却极爱用羊毫笔。
兄长虽是从军之人,一手字却练得极好。
姜昭宁心头一跳,快步走上前,拿起那支毛笔。
她轻轻晃了晃,笔杆中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
她用力拔开笔杆的顶端。
夹层里,竟然藏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姜昭宁屏住呼吸,展开那张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假死脱身。
兄长盼归。
咚、咚、咚。
她的心跳瞬间擂鼓一般响了起来。
是兄长。
这是兄长留给她的。
兄长……已经从战场回来了?他来过姜府?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该怎么联系上兄长?
姜昭宁将那支毛笔翻来覆去地检查,再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异常。
到底该怎么联系他?
她怕被人发现端倪,将毛笔恢复原样,放回了笔架上。
那张纸条,则被她放入口中,细细嚼碎,咽了下去。
姜昭宁带着满腹的疑问与激**,回了王府。
她心里想着,兄长在明,她在暗,既然兄长能找到她一次,就一定能找到她第二次。
这么一想,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
刚走到自己屋前,就发现门是开着的。
萧启之正坐在她那狭小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姜昭宁轻轻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走到了旁边。
几乎是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开始磨墨。
“王爷,这书案实在太小,为何不在书房?”
她的书案很小,几乎只能容下她一人。
萧启之这样高大的身形,坐在那矮小的椅子上,显得格外局促,也格外压抑。
萧启之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她。
“你去了何处?”
姜昭宁眉眼一挑,嗤笑道:“奴婢去了何处,难道王爷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