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为何要拒绝?
姜昭宁本以为自己会心事重重,然而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她醒来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枕头边,却多了一个黑漆木匣子。
姜昭宁眉眼微动。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匣子冰凉光滑的表面,轻轻将它打开。
匣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厚厚一沓银票。
她拿起银票算了算,正好是一万两黄金。
姜昭宁看着这些,心头百感交集。
想要扳倒沈烟,光有这些银子远远不够。
她真正的软肋,其实是她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魏嬷嬷。
姜昭宁回想起魏嬷嬷看沈烟的眼神。
那里面有远超一个普通奴仆的关切。
那份守护,几乎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混杂着她也看不分明的复杂情感。
她决定,必须先将这个魏嬷嬷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若是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许自己就能成功。
姜昭宁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膝盖,那里伤得极重。
最初那几日,几乎无法正常行走。
幸而有太医的诊治。
她的腿好了许多。
萧去之这几天总是会过来。
每一次,他都极为认真地帮她涂抹药膏。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到近乎虔诚。
修长的手指蘸取了碧绿的药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柔又均匀地揉按在她伤处。
姜昭宁心中对他触碰的厌恶感依然存在。
不知道为何,他此时越温柔,心里的厌恶就更加明显。
或许她清楚地知道,他的温柔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跟沈烟计较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特意软化了自己的语气和神态。
姜昭宁笑着问道:“王爷,您每日如此辛苦,还要来为奴婢上药,其实奴婢可以自己来的。”
萧启之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
“不碍事。”
声音清冷,动作却没有停。
“伤在膝盖,须得好生调理,否则会落下病根。”
姜昭宁唇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俏皮的光。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王爷了。”
萧启之抬起头,看到她笑语盈盈的,内心微微一震。
他赶紧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