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不愿意,那你远在岭南受苦的母亲,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闻言,姜昭宁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她方才心底升起的那点微薄的喜悦,此刻皆化为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沈烟得意极了。
她指了指那个泛着寒光的池子,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既如此,还不下去捡?”
“若是你不愿意下去,我倒不介意亲手送你一程。”
姜昭宁不死心地再次看向了萧启之。
明明之前在姜府之中,他宁可自己下池子,也不愿意让她受凉。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里面只剩下冰冷。
刺骨的冰冷。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那寒风中的野草,在彻骨的北风中艰难求生,根茎却早已被冻烂。
终于,姜昭宁也心死了。
她褪下了身上那件的外衫,嘴角扯出一丝冷到极致的笑。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跳进了池子中。
水流瞬间吞没了她。
冰冷刺穿了皮肉,透过骨头缝隙,狠狠地啃噬着她的骨髓。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
姜昭宁觉得,记忆中的那个愿意为她摘花的少年,真的已经不在了。
他的脸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的水性尚可。
于是她憋着一口气,努力往池子底下摸索。
然而池水实在太过冰冷,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
姜昭宁时不时就要浮上水面透一口气。
她没有萧启之那样的深厚内力,无法在水下久待,只能一次次狼狈地探出头来换气。
岸上的沈烟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手中一直把玩着那枚白玉棋子,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随后,随意地扔掉了那枚棋子。
沈烟闲适地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水面的雾气。
得罪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她亲手为萧启之倒了一杯茶,声音娇柔。
“启之哥哥,快喝茶吧。”
“这是大红袍,我特意让爹爹为你拿过来的,爹爹说你最爱喝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