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将她爱入骨髓,甘愿为她碾碎自己所有的骄傲,任人践踏。
后来,他也恨不得她去死,恨不得与她一同坠入无间地狱。
可到了最后,内心深处那仅存的一丝不舍,却始终让他无法对她下狠手。
就是这一丝不舍,如最坚韧的蛛丝,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动弹不得。
萧启之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外吩咐。
“陌书,拿酒来。”
陌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王爷,您怎么突然要喝酒?”
“您从前不是说,要戒酒了吗?”
萧启之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去拿吧。”
是啊,从前是要戒的。
因为一喝酒,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每次想起她,都痛不欲生。
所以他不想再想了。
可是今晚,他偏要放纵自己的心。
他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
明明人就在咫尺,他却觉得,两颗心隔了万水千山,越来越远。
回到帐篷,姜昭宁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恪守着一个奴婢的本分。
她替萧启之穿衣。
为他布饭。
替他磨墨。
她照顾着他所有琐碎的日常。
可两人之间,始终横亘着一层无形的冰墙,触碰不到,却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却又都沉默着,谁也不愿先去捅破。
萧启之待在帐篷里的时间并不算多。
姜昭宁做完分内的事,便会独自到外面走走。
营地附近有一片小湖。
湖面不大,但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水面会泛起一层碎金,有一种静谧的美。
每当看到那片湖水,她翻涌的心绪总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所以,今天她又去了。
湖边一如既往的寂静。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碎了这份宁静。
一个年轻的侍卫朝这边走了过来。
姜昭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身便想离开。
这里向来是她的清净地,不喜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