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太子脸上的心虚与慌乱才寸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
萧启之,你说要帮孤得到烟儿,转头却来阻止孤的好事?
等孤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你。
孤是太子!
镇北侯那老狐狸,竟然还看不上孤!
简直岂有此理!
杀!
孤要将你们通通杀光!
萧启之带着沈烟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来人,传太医!”
话音刚落,沈烟柔软的身子便整个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启之哥哥,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她的话音含混不清,手却已经不安分地探向他的胸膛。
萧启之的目光凝滞了一瞬,带着几分不解,随即落到她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沈烟定是被太子下药了。
他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别怕,你只是中了**。”
“等太医来了,解了毒便无事了。”
沈烟的眼神涣散,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她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萧启之的怀里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就在此刻,帐帘被悄悄掀开。
姜昭宁提着食盒的手停在半空,一眼就望见了营帐内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她默默放下了帘子,隔绝了那刺目的画面。
刚一转身,一双阴沉的眼睛便对上了她。
是魏嬷嬷。
魏嬷嬷站在帐外的阴影里,神情似笑非笑。
“姜姑娘,这么晚了,寻王爷有事?”
姜昭宁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里面却没有半分笑意。
“魏嬷嬷是沈姑娘的奶嬷嬷,这手未免伸得太长,竟管到王爷头上来了?”
她是他的贴身丫鬟,找他再正常不过。
魏嬷嬷对她的讥讽毫不在意,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姜二姑娘,老奴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