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终于烧穿了她伪装的冰层。
“以前,你也不过只是一个……”
后面的话,姜昭宁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个在寒冬街头,蜷缩在角落里,比乞丐还要凄惨的身影,蓦然浮现在眼前。
萧启之并未因此动怒,神色反而越发平静。
他俯身靠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姜二姑娘怎么不继续说了。”
姜昭宁猛地移开视线,紧紧闭上了嘴。
那把能刺穿他所有铠甲的刀,她终究是递不出去。
萧启之只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姜二姑娘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性子,这才让本王梦寐思服啊!”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颈间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想着,如何将你的骄傲一点一点打碎,如何把你塑造成一个卑微的奴婢。”
姜昭宁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那份疏离感愈发浓重,仿佛砌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说的,好像是另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从她眼中看不到预想中的恐惧与崩溃,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萧启之松开手,直起了身子。
“少惹沈烟。”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语气淡漠。
“她是镇北侯府的人,你惹不起。”
姜昭宁闻言,眼里满是诧异,一时竟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他刚才那番话,竟然是在提醒她?
这个念头荒唐得让她想笑。
“我惹了又如何?”
萧启之侧过脸,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轮廓。
“死!”
“多谢王爷提醒。”
依旧是这副不咸不淡、油盐不进的模样。
萧启之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开始翻涌。
他猛然回身,再一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比前两次都要重了几分。
“姜昭宁,沈烟生性骄纵,对府中奴婢动辄非打即骂,若不是刚才本王罚你出来跪着……”
何况,他前脚让她跪下,后脚就让陌书去传话,根本没想让她跪满一个时辰。
“真可笑,那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姜昭宁的脸上尽是嘲弄。
萧启之冷冷一笑。
“你这种人还能有感恩之心?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昭宁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
“确实如此,王爷还是离我远一点,省得被我暗地里再咬一口。”